清末茶馆奇案：说书人之死

更新时间：2025-10-01 23:20  浏览量：11

光绪二十六年，霜降刚过，京城南锣鼓巷的“茗香居”仍飘着茉莉茶香。掌柜张老三正用布巾擦着青花茶碗，忽闻后院传来茶童的惊叫——说书人柳青山倒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还攥着半块青玉佩，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柳青山是茗香居的活招牌，每日申时准点开讲《三国》，醒木一拍，满座皆静。前一日他还说要讲“华容道”的新解，怎就突然没了气？张老三瘫坐在门槛上，只记得柳青山今早来的时候，眼神慌慌的，还多要了一壶浓茶。

一、醒木声歇

最先赶到的是陈墨，这老吏退休后常来茗香居听书，此刻正蹲在尸体旁细查。柳青山身上无外伤，指甲缝里沾着点黑墨，怀里除了半块玉佩，还有一本卷边的《三国演义》，书页间夹着张皱巴巴的借据，是向绸缎庄的苏娘借了五十两银子。

“张掌柜，柳先生今早见了谁？”陈墨捻着胡须问。

“就……就常来的李秀才，还有送茶叶的老王。”张老三声音发颤，“李秀才昨日还和柳先生吵了架，说他把‘舌战群儒’改得不成样。”

陈墨走到老槐树旁，树根下有个摔碎的粗瓷茶碗，茶渍已干，边缘沾着点淡红色粉末。他用指尖沾了点，放在鼻尖轻嗅——是鹤顶红的气味。

二、双鱼佩

第二日清晨，陈墨带着那半块玉佩去了绸缎庄。苏娘见了玉佩，脸色骤变：“这是我去年借给柳先生的双鱼佩，他说当五十两，怎就成了半块？” 原来柳青山欠了赌坊的钱，去年找苏娘借银时，说这玉佩是祖传的，能拆成两块，待他赎回时再合璧。

苏娘叹了口气：“前日他还说，这几日就能凑齐银子，怎就……” 陈墨追问：“柳先生有没有提过谁要害他？” 苏娘想了想：“他说李秀才总盯着他的书箱，还问过他玉佩藏在哪。”

三、墨痕疑

陈墨回到茗香居，李秀才正坐在柳青山常坐的位置，手里捏着个水烟袋。见陈墨进来，他慌忙起身：“老吏爷，我就是来看看，柳先生的位置空着，心里不是滋味。” 陈墨目光扫过桌面，柳青山的书箱还在，里面除了几本话本，还有一支狼毫笔，笔杆上沾着和指甲缝里一样的黑墨。

他突然注意到，书箱角落有个小暗格，打开一看，里面竟藏着另一半双鱼佩，还有一张字条，写着“十月初十，槐树下还银”。

“李秀才，你昨日何时离开的？”陈墨突然提高声音。

李秀才眼神躲闪：“申……申时，和大家一起走的。” “可张掌柜说，你申时三刻又折回来过，还进了后院。”陈墨将那半块玉佩放在桌上，“这玉佩，你见过吧？”

四、茶里藏锋

李秀才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原来他欠了赌坊的钱，得知柳青山有祖传玉佩，便想偷来抵债。昨日他假意和柳青山吵架，实则是想探玉佩的下落，今早又借口讨教说书技巧，跟着柳青山进了后院。

“我只是想借玉佩，没想害他！”李秀才哭喊道，“我见他在槐树下喝茶，就过去抢玉佩，他不肯松手，我推了他一把，他就倒了……”

陈墨摇头：“他不是被推倒的，是中了鹤顶红。你在他的茶里下了毒？” 李秀才猛地抬头：“是……是赌坊的人逼我的！他们说若拿不到玉佩，就打断我的腿，我只能在他的茶碗里加了点‘红粉’……”

原来柳青山今早察觉茶有异味，没敢喝，却被李秀才撞见，争执间，柳青山不小心摔了茶碗，可指尖还是沾到了毒粉，又摸了墨笔，才留下墨痕。他攥着半块玉佩，是想告诉苏娘，自己没能还上钱。

李秀才被送官后，茗香居又恢复了热闹，只是说书的位置换了个新先生，讲的还是《三国》，却少了柳青山的韵味。苏娘来取走了那两块合璧的双鱼佩，埋在了老槐树下，说也算圆了柳青山的心愿。

陈墨依旧常来喝茶，每次路过老槐树，都会驻足片刻。秋风扫过，落叶落在茶桌上，他拿起茶杯，望着袅袅茶烟，忽觉这清末的茶馆里，藏着太多说不尽的故事，就像这杯茶，初尝是香，细品却有几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