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岁大姐:你长的好帅啊!61岁大叔:一只老蟋蟀,结果如何呢?
更新时间:2025-10-27 08:53 浏览量:13
我在老年大学的书法班上,对着滕振山说出那句“您长得好帅啊”的时候,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十几双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齐刷刷地从宣纸上抬起来,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脸上。我今年四十八,离了婚,自己开了个小茶馆,见过点世面,可那一瞬间,我的脸还是“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
滕振山,六十一岁,我们班里最沉默寡言的一个。他总是坐在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他手里的毛笔,稳得不像话,写出来的字,力道能透到纸背去。我说的帅,不是小年轻那种皮相的帅,是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一种专注和从容的气场。
可他听完,愣了足足三秒,然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低头嘟囔了一句:“帅什么帅,一只老蟋蟀罢了,秋后的叫唤,没几天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几个相熟的大姐朝我挤眉弄眼,那意思好像在说:“柏雅慧,你这胆子也太大了。”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我没想到,就是这句不合时宜的真心话,竟像一颗石子,在我俩这潭死水般的生活里,砸出了滔天巨浪。
这事要从我报名书法班说起。我那个茶馆,生意不温不火,女儿上了大学,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心里也空。朋友说,去老年大学找点事干,别整天胡思乱想。我想想也是,就报了个书法班,想静静心。
第一天去,我就注意到了滕振山。他不像别人,课间凑在一起拉家常,聊孙子、聊菜价。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要么看字帖,要么闭目养神。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感,但又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丧气,而是一种自己跟自己过得挺好的劲儿。
我这人吧,有点自来熟,跟班里的大爷大妈很快就混熟了。唯独到了滕振山这儿,像撞上了一堵墙。我主动跟他打招呼,他点点头。我夸他字写得好,他说“瞎练”。我给他带我茶馆里的新茶,他摆摆手说“喝不惯”。
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我从班主任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到,滕师傅以前是个顶尖的钟表匠,手艺绝了。后来石英表、电子表一出来,他那套手艺就没人稀罕了,钟表铺子也倒了。老伴走了十几年,唯一的儿子在外地,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趟。他现在就靠那点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一个月也就三千出头。
知道了这些,我再看他,心里就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滋味。他那身板挺得那么直,是不是在跟生活较劲?他那么沉默,是不是把所有苦都咽进了肚子里?
那天我夸他帅,其实是憋了好久的话。我看他一笔一划地写“厚德载物”,那股子认真劲儿,那股子不被外界打扰的沉静,真的,特别打动我。我觉得一个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有这种精神气,就是帅。
他那句“老蟋蟀”的回应,让我又心疼又好笑。下课后,我故意磨蹭到等人都走光了,我才走到他跟前。他正在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
“滕师傅,我今天是不是唐突了?”我小声问。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没说话,继续收拾。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您……活得特别认真,让人佩服。”我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看着我,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像是起了雾。半晌,他才沙哑着嗓子说:“人老了,不认真点,就散架了。”
说完,他背上那个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帆布包,冲我点了下头,就走了。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心里堵得慌。你们说,这人是不是特犟?
从那以后,我俩的关系好像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完全无视我,偶尔我跟他说话,他会“嗯”一声。有一次,我的笔没拿稳,墨汁滴了一大片在宣纸上,我“哎呀”一声,急得不行。他从旁边默默递过来一张新纸,还用眼神示意我,别急,稳住。
我心里一暖。我开始变着法儿地接近他。今天说我茶馆进了新茶点,给他带一份尝尝;明天说我女儿寄了些特产,分他一点。他一开始还推辞,后来拗不过我,也就收下了,但下次上课,他一定会带点什么东西回给我,有时是一小把自家阳台种的小青菜,有时是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我知道他自尊心强,也不点破。我们就这样你来我往,像两个打哑谜的小孩。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我那个宝贝紫砂壶上。那是我奶奶传下来的,我一直当宝贝供着。那天店里忙,一个小伙计没拿稳,把壶盖给摔了,碎成了三瓣。我当时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找了好几个修补的师傅,都说这活儿干不了,太精细。
我正发愁,书法班的张大妈提醒我:“雅慧,你找滕师傅啊!他以前可是修钟表的,那手上的功夫,比绣花针还细!修你这个壶盖,小菜一碟。”
我眼睛一亮,可又有点犹豫。这不就等于承认我之前都是在刻意接近他吗?但看着那碎掉的壶盖,我一咬牙,还是决定去试试。
我提着装了碎片的锦盒,按着地址找到了他家。那是一栋很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他家门上连个“福”字都没有,光秃秃的。
敲开门,看到他家里的景象,我鼻子一酸。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就是……太冷清了。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样式,墙壁斑驳。最显眼的是一张大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工具,还有一个放大镜台灯。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旧时光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我说明来意,他没多说,接过盒子,把碎片倒在桌上,戴上老花镜,在台灯下仔细端详起来。他的手指,布满老茧,却异常灵活,像有生命一样在那些碎片上抚摸。
“能修。”他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
“太好了!滕师傅,多少钱您说。”我激动地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不要钱。你那些茶叶点心,早就超了。”
我心里又是一阵暖流。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对他一分好,他恨不得还你十分。
为了“监工”,我隔三差五就往他那儿跑。每次去,都给他带些做好的饭菜。我知道他一个人吃饭,肯定就是随便对付一口。他嘴上说着“太麻烦”,但每次都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我们就着那张小饭桌,开始聊天。他话不多,但问一句,他会答一句。我这才慢慢拼凑出他的过往。他和他老伴是青梅竹马,感情极深。老伴当年生病,他为了凑医药费,把祖传的修表手艺都拿出来拼命干活,可最后人还是没留住。钟表铺子也因为跟不上时代倒闭了。儿子觉得他守旧、固执,父子俩关系一直很僵。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我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痛。
有一天,我照常去送饭,看到他工作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用黄杨木雕刻的小蟋蟀,雕得栩栩如生,连腿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滕师傅,这个真好看。”我忍不住拿起来看。
他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这是给我老伴做的。她以前最喜欢听蟋蟀叫,说有生气。她走后,我就觉得这世上再没声音了。”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说自己是“一只老蟋蟀”。在他心里,他生命里那个唯一的听众,已经不在了。
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把我的壶盖修好了。用的不是胶水,而是古老的“金缮”工艺,用金粉和天然漆把碎片黏合起来。那几道金色的裂痕,非但没有让壶盖变丑,反而给它增添了一种残缺的美感,像一道道闪电,刻着时光的印记。
我拿着修复好的紫砂壶,眼眶都红了。我说:“滕师傅,它比以前更美了。”
他笑了,那是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见他笑。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一朵饱经风霜的菊花。他说:“有些东西,碎了就碎了。但用心补起来,就能换个活法。”
我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我们都是被生活摔碎过的人。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不再找各种借口,而是正大光明地去他家,给他做饭,陪他说话。他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甚至会跟我开几句玩笑。他的屋子,因为我的到来,有了烟火气。他阳台上的花,也开始有人浇水了。
闲言碎语也传到了我耳朵里。老年大学里有人说我一个茶馆老板娘,图他什么?图他老?图他不洗澡?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我肯定是看上了他那套老房子,想等他蹬腿了霸占房产。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去找他们理论。滕振山却拉住了我。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雅慧,嘴长在别人身上,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他们说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只要咱俩心里干净,就不怕。”
我看着他,这个平时沉默寡得像块石头的男人,在关键时刻,却比谁都拎得清。我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真正的大爆发,是他儿子滕军突然回来的那天。
滕军大概三十多岁,西装革履,一脸精明相。他一进门,看到我正在给滕振山收拾屋子,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爸,这位是?”他皮笑肉不笑地问。
“我朋友,柏雅慧。”滕振山语气平淡。
“朋友?”滕军冷笑一声,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审视和不屑。“爸,您可得擦亮眼睛,现在骗子多,专门盯着你们这种孤寡老人。”
这话太难听了,我气得脸都白了。我刚想开口,滕振山却把我拦在了身后。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腰板挺得笔直,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滕军,给你柏阿姨道歉。”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说错了吗?她一个开茶馆的,没事总往你这跑,安的什么心,你心里没数吗?”滕军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让你道歉!”滕振山的声音也严厉起来,“雅慧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在我最难的时候,给我送饭,陪我说话,把我当个人看!你呢?你一年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你除了寄钱,还关心过我什么?”
父子俩就这么在小屋里对峙着,空气紧张得快要爆炸。
滕军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恼羞成怒地指着我说:“行,爸,你被她灌了迷魂汤了!我告诉你,你想跟她在一起,门儿都没有!我妈才走了几年,你就要找后老伴?你对得起我妈吗?这房子,是我妈跟您一起分的,您休想让一个外人住进来!”
“混账!”滕振山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过去。
我赶紧拉住他,摇了摇头。然后我转向滕军,平静地说:“滕军,你误会了。我从没想过要图你爸什么,更没想过要这套房子。我只是……觉得你爸一个人太孤单了。你妈走了,但他还活着。活着的人,就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哪怕只是两个人一起吃顿热乎饭,说句知心话。”
我顿了顿,指着桌上那个金缮修复的紫砂壶说:“你看见那个壶了吗?它碎过,但现在更美了。人也一样。你爸这颗心,碎过,冷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帮他一点点粘起来,给他添点暖色,你作为儿子,难道不该为他高兴吗?”
滕军愣住了,他看着那个紫砂壶,又看看他父亲。滕振山已经老泪纵横。
那天,滕军最终没有道歉,但他走的时候,态度明显软化了。
后来,滕振山告诉我,滕军给他发了很长一条微信,跟他道歉了,说他会试着理解。
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但又有些不一样了。我们开始一起去上书法课,他不再坐角落,而是和我坐在一起。我们一起去逛菜市场,为晚饭吃什么而“争论”。我们还一起去了公园,他指着草丛里一只蹦跶的蟋蟀,笑着对我说:“你看,叫得多欢。”
一个寻常的午后,我们在我的茶馆里喝茶。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暖洋洋的。他握着我的手,那双修了一辈子钟表的手,温暖而有力。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雅慧,谢谢你。是你让我这只老蟋蟀,又想唱歌了。”
我笑了,眼角有点湿润。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滕师傅,你唱歌的样子,一定更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