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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选秀时我簪了支玉兰花,太子便选了太傅之女,三年后茶馆重逢

更新时间:2025-11-19 19:39  浏览量:42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只因选秀时,我簪了支玉兰花,太子便无视我,选了太傅之女,三年后茶馆重逢,他见我身旁夫君,瞬间敛笑,说你成婚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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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选秀,只因我鬓边簪了一朵玉兰,太子便当众斥我无视宫规。

转身,他便将玉如意递给了太傅之女。

我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家族弃我如敝履,我只好远走江南。

谁知三年后,金陵茶馆,冤家路窄。

太子此时正端着茶盏,似笑非笑:

「玉婵,几年不见,你这性子倒是磨平了不少。」

恰在此时,珠帘轻响。

我的夫君许陵玉匆匆入内,语调温软:

「夫人,久等了。」

太子唇边的笑意瞬间冻结。

他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你,成婚了?」

1

我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许陵玉。

他还被蒙在鼓里,脾气极好地冲着这位「贵客」拱手:

「幸会,鄙姓许,名陵玉。」

李涧没搭腔。

他眉峰下压,那是隐忍怒气的先兆。

看来这些年,这位储君的养气功夫是越发回去了,竟为这点微末小事动了肝火。

李涧摆明了要给许陵玉难堪,但我见不得自家夫君受委屈。

「夫君,这位是李大人,乃是我——」

「京都旧友。」

李涧冷冷截断话头。

许陵玉恍然大笑,眉眼弯弯:

「原来如此!三年前我和小婵成婚正赶上热孝,一切从简,也没给京中去信。」

「既然李大人是内子故交,今日便由我做东,去家中吃顿便饭,权当接风了。」

我心头一跳,刚想推脱:「夫君,李大人公务繁忙……」

「好。」

李涧答应得干脆利落。

我惊愕抬头,直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翻涌着晦涩的情绪,还有一股令人心惊的势在必得。

我不觉得这是他对旧情难忘。

毕竟三年前选秀那日,羞辱还历历在目。

那时我仗着姑母是皇后,又与他青梅竹马,骄纵得不可一世,早把太子妃之位视为囊中物。

结果,他以一朵玉兰花为由,亲手断了我的念想。

事后我哭着去质问,他只是一声叹息:

「玉婵,你素来聪明,该知道孤只拿你当妹妹。」

……

「小婵?」

许陵玉的唤声将我拉回现实。

我侧过头:「怎么了?」

他笑得温润:「想什么呢?回家了。」

2

这顿接风宴,冷清得只有咱们三人。

我想,李涧这辈子怕是没见过如此寒酸的席面。

果然,他环视四周,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许通判是金陵土著?可有功名在身?又是如何攀上玉婵的?」

这一连串发问,咄咄逼人。

许陵玉老实作答:

「祖上原是江都人,后来祖父在金陵谋了差事才迁居至此。下官是天盛十一年的进士。」

提到我时,这呆子难得红了脸,含糊道:

「至于和小婵……那是天定的姻缘。」

「砰」的一声脆响。

李涧手中的酒盏被生生捏碎,鲜血混着酒液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他撩起眼皮,语调阴森:

「是吗?」

我听不下去正要发作,手背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

许陵玉低声提醒我李大人受伤了,让我快去拿药。

李涧可是千金之躯,哪有任由伤口流血的道理?

我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但我存了私心,故意在房中磨蹭许久。

等我拿着金疮药回来,桌上的许陵玉已经被灌得烂醉如泥。

月光下,他眼神迷离,嘴里含混不清:

「小婵……」

「怎么喝成这样?」

我心疼地搀起他,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闷闷地笑:

「与李兄……投缘,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这呆子,称呼都从「李大人」改成「李兄」了。

我下意识抬眸,正对上李涧那双幽深的眼。

「夫君醉了,我先扶他回房,失陪。」

李涧死死盯着我,目光如炬。

经过他身边时,我脚下突然踉跄,李涧眼疾手快托住我的小臂。

隔着衣料,他掌心烫得惊人。

他凑近我耳边,咬牙切齿:

「谢玉婵,这就是你背着孤嫁的男人?」

「你胆子不小。」

3

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涧。

思来想去,他生气的理由只有一个——

小时候他曾信誓旦旦,说将来定要给我指个天下最好的郎君。

在他眼里,许陵玉这种无权无势的小通判,大概是辱没了我。

毕竟许陵玉家世平平,住着三进的小院,家里统共也没几个伺候的人。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将金疮药扔在桌上,正色道:

「大人,他很好。至纯至善,是我心中最好的郎君。」

李涧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他一挥手,黑暗中闪出暗卫,强行从我手中接过醉倒的许陵玉。

偌大的花园,瞬间只剩我们二人对峙。

他压低嗓音,怒火几乎压抑不住:

「谢玉婵!三年前你不告而别,如今又拿终身大事当儿戏,你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

「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孤后悔吗?」

我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气什么。

那些尘封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李涧另娶他人,礼部欢天喜地筹备大婚。

而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坊间传言难听至极:「这谢家女为了当太子妃脸都不要了,结果呢?太子根本瞧不上这种货色!」

族妹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玉婵姐,咱们谢家女儿的名声全让你毁了,以后我还怎么嫁人?」

最后,连爹爹也叹着气放弃了我:

「玉婵,去金陵投奔你外祖吧,明日就走。」

那天跪在书房,我心如死灰。

我知道,我是被家族牺牲掉的那颗弃子。

我追在李涧身后跑了八年,为他学不想学的规矩,为他练骑射。

到头来,他另娶高门女,谢家为了名声,只能将我远远送走。

这一桩桩一件件,到了李涧嘴里,竟成了轻描淡写的「不告而别」。

还好,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太子的谢玉婵,早就死了。

我后退一步,挂上疏离客套的笑:

「殿下误会了。」

「您来金陵定有要务,不必在我这种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我现在过得很好。」

李涧定定看了我许久,终是拂袖而去。

「好,很好。」

4

依着李涧的高傲性子,这该是我们最后一次交集。

所以次日许陵玉提议去游船时,我并未多想。

这呆子虽是个通判,却最不耐烦坐堂,前几日便念叨着开春了,要去巡视秦淮河的闸口。

谁曾想,到了河畔,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那人负手立于船头,身姿挺拔。

许陵玉遥遥一唤:「李兄!」

李涧侧过脸,目光淡漠地扫过许陵玉,最后轻飘飘落在我脸上:

「许兄。」

「玉婵。」

我心下诧异。

他在茶馆微服私访,我才帮他遮掩身份。

可他不忙着去查案,怎么倒跟许陵玉搅和在一起了?

「小婵,来。」

许陵玉伸手拉我上船,解释道:「李兄在工部户部都有人脉,说想来看看水利,指不定这金陵内涝之症能有解法呢。」

众目睽睽之下,我不上船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搭在许陵玉掌心:「那是自然,京中大人的面子总是好使的。」

进了舱内,我才发现李涧身边多了位美娇娘。

那女子自称落落,性子泼辣爽朗,一来便拉着我问东问西。

「昨天就觉得和姐姐投缘,昨晚我求了大人好久,他才肯带我出来。」

「姐姐快给我讲讲这金陵的风土人情。」

「对了,听说鸡鸣寺求姻缘最灵,许大人说你们是天定良缘,莫不是在那里相识的?」

看着落落灵动的眉眼,我竟有些恍惚。

「不是。」

我垂眸淡笑:「我们在京郊西王母庙认识的,那时候彼此都狼狈得很,算是患难见真情吧。」

落落轻呼一声。

顺着她的视线,我瞧见李涧紧握茶杯的手,伤口又有鲜血渗出。

「大人……」

李涧避开落落伸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玉婵,你使小性子也就罢了。」

「婚姻大事,你也敢如此——」

「儿戏。」

我忍不住回嘴:「并非儿戏,嫁给他,是我三生有幸。」

许陵玉正欲开口解释,被我按住手背制止。

没必要。

没必要告诉李涧当年我被家族扫地出门,连护卫都没有,半路遇上山匪的惨状。

更没必要解释我和许陵玉之间复杂的过往。

许陵玉反手握紧我,看向李涧的目光少见地带了锋芒。

「李兄不是要看闸口吗?请看——」

此时船行至闸口,只见河道被水草淤泥堵得严严实实。

李涧皱眉:「为何不清理?」

「没钱,没人。」

许陵玉蹲下身,指着河岸无奈道:

「新税法推行,劳役折银,想清理就得雇人,雇人就得要钱,可应天府不批条子。」

说到底,还是卡在银子上。

许陵玉叹气:「金陵内涝多年,上面不拨那五千两修缮银,百姓和官府便只能『习惯』着过日子。」

他挽起袖子,伸手探入冰冷的河水中捞起一把水草。

「去年秋冬雨水少,今夏必有大涝。再不修,这一河两岸的百姓商户,怕是要遭殃。」

看着他忧心忡忡的侧脸,我心头微动,忍不住想上前。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一股大力袭来。

「扑通」一声,冰冷的河水瞬间没顶。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落落也紧跟着落了水。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

我在水中浮沉,耳边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腰肢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箍住。

他在喊什么?

「……婵……」

5

初春水寒,我这一落水便发起了高热。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离京之日。

太子詹事站在短亭外,传达着那位未来太子妃的口谕:

「第一,谢家已将您除名,世间再无谢玉婵,望您好自为之。」

「第二,谢姑娘,这场仗,是你输了。」

我惨笑。

年少时我们给公主做伴读,我性子野,她却温婉。

后来她为了赢我,不惜用匕首划烂自己的手掌,握住我的马鞭陷害我。

「谢玉婵,只要我一句话,你就输了。」

那一幕被帝后撞见,我被剥夺伴读资格,禁足半年。

李涧曾安慰我:「孤信你。」

所以我傻乎乎地以为,只要他信我,我就能肆无忌惮。

直到那天我才明白,我不过是他替心上人竖的一块挡箭牌。

詹事走后,我遇上了山匪。

贴身丫鬟拼死护我逃进破庙,在那里,我遇上了同样狼狈不堪的许陵玉。

这倒霉蛋明明中了进士,还没进翰林院就被同僚做局陷害,毒打一顿赶回原籍。

两个天涯沦落人,在那座破庙里相遇。

我把对李涧的恨意全都撒在他身上,恨铁不成钢地骂:

「你个窝囊废!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

「走!咱们杀回京城去!」

许陵玉顶着一脸青紫,却笑了:

「姑娘,祸福相依。京都繁华,金陵也未必就是穷乡僻壤。」

「金陵春有烟雨,夏有荷香,两个铜板就能斩半只鸭子吃……」

「你若来了,我请你。」

他说起家乡时眼里的光,竟让我不知不觉落了泪。

后来,我在金陵外祖家再次见到他。

外祖病重,临终前只想看我有个归宿。

表兄们要么已有婚约,要么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走投无路,找到了许陵玉。

「许陵玉,你若没有心上人,能不能娶我?」

「我们约法三章。最多三年,等外祖安心走了便和离,嫁妆分你一半。」

许陵玉讶异:「为何是我?」

我红着眼眶,隐去李涧的身份,哽咽道:

「我曾有个心上人,我们……早已回不去了。」

6

梦境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李涧高高在上的命令:「玉婵,过来。」

一会儿是许陵玉温柔的呢喃:「小婵,别怕。」

醒来时,正对上许陵玉布满血丝的双眼。

「小婵!」

他惊喜交加,连忙端来一直温着的药碗。

「头还疼吗?想不想吐?还认得我是谁吗?」

「认得啊。」

我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汁,坏心眼地凑过去渡进他嘴里,赖在他怀里撒娇:

「你是我的呆子夫君,许陵玉。」

「苦不苦?」

许陵玉被我闹了个大红脸,胸腔震动,闷闷地笑:

「不苦。」

我很喜欢看他笑,像四月的春风,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其实刚成婚那会儿,他对我客气得像个陌生人。

直到有次我在外祖坟前喝醉撒泼,让他滚。

他走了,又折返回来,给我盖上薄被,陪我在坟前坐了一整夜。

那天月色很美,正如现在。

许陵玉轻柔地梳理着我的长发,欲言又止:

「小婵,从前你提起的那个人……是他吗?」

我埋首在他怀中,轻轻应了一声:

「……是。」

7

病去如抽丝,许陵玉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两日,才被我赶去衙门上值。

期间李涧来过几次,都被我拒之门外。

少女时期的爱恨情仇离我太远,如今我只想守着许陵玉,过我们的小日子。

好在李涧还要点脸面,没再死缠烂打。

直到上巳节前夜,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许陵玉彻夜未归。

清晨,衙门的田班头冒雨冲进我家,满脸惊惶:

「弟妹!快收拾东西跟我走!」

「许老弟出事了!他被抓了!」

我手里的茶盏落地摔碎:「出什么事了?」

田班头压低声音,语气沉重:

「说是贪墨修河款,被南巡的钦差抓了个正着!」

「别问了,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不可能!

许陵玉宁可自己饿着肚子,也不会动百姓一分救命钱。

这是冤案!我必须替他申冤!

我胡乱收拾了几件衣物,跟着田班头上了马车。

可马车并没有去大牢,反而在一处幽静的老宅前停下。

田班头说:「这里安全,弟妹先进去躲躲。」

我推开沉重的宅门。

长廊下,李涧负手而立,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雨幕中,他的声音凉薄入骨:

「玉婵,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8

“我夫君在哪里?”

我步步后退,直到背脊贴上冰冷的影壁,退无可退。

李涧步步紧逼,眼底满是侵略。

“玉婵,你就这么急?好不容易见一面,你不问问这是哪儿?不问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

“殿下,我只想知道许陵玉在哪。他绝不是贪墨之人。”

李涧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啪”的一声。

一叠写满字的纸被他狠狠甩在我面前。

那是许陵玉的“罪状”。

贪污漕银五千两。

数目不多不少,正好是修缮闸口的款项。

罪状列得清清楚楚,不仅如此,上面还写着他贿赂上峰三千两,甚至养了个扬州瘦马做外室。

“我不信。”

我迅速冷静下来,指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反驳:

“第一,贿赂上峰,证人在哪?”

“第二,养外室更是无稽之谈!那几日我生着病,许陵玉衣不解带地守着我,他哪来的分身术去陪别的女人?”

我以此为凭,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求殿下明察,为我夫君申冤!”

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李涧凉薄的声音。

“玉婵,那个姓许的就这么好?好到让你这个世家贵女,跪下来求我?”

我额头贴着地砖,字字铿锵:

“是。”

下一秒,下巴传来剧痛。

李涧大力捏住我的下颌,强迫我抬头看他。

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火:

“玉婵,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想要的东西,你给得起吗?”

他想要什么?

李涧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如毒蛇吐信:

“我可以洗清许陵玉的冤屈,可以给他升官发财,甚至可以赏他美妾成群。唯一的条件,是你。”

“只要你点头,这事儿一了,你就跟我回京。”

他竟然想要我?

“李涧,你疯了。”

我猛地低头,狠狠咬在他虎口上,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

他吃痛,却反而笑得更加癫狂,死死扣住我不放:

“你不答应也行,那就看着许陵玉把牢底坐穿!别替他委屈,怪只怪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道理你不懂?”

“玉婵,你根本不爱他。”

我拔下头上的发簪,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他,趁他松手一把推开,挺直了脊梁:

“许陵玉爱我,所以他绝不舍得我用身子换他平安;我也爱他,所以我绝不会让他失望!”

“你不帮我也罢,大不了许陵玉死了,我去给他陪葬!”

“李涧,你真让人恶心。”

我想冲出这个华丽的牢笼,可大门紧闭。

李涧慢条斯理地逼近,眼神阴鸷:

“玉婵,我这叫拨乱反正。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你的太子哥哥吗?”

“过来。”

9

我被李涧囚禁了。

这宅子富丽堂皇,金银珠宝如流水般送进来,却是一座窒息的金丝笼。

不管我走到哪,身后都甩不掉跟着的侍女。

我尝试逃了两次。

都没能翻出那道高墙。

夜深人静,李涧毫不避讳地坐在我榻边。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拂过我的鬓发,顺着脸颊滑落,最后停在我领口的第一颗盘扣上。

我猛地睁眼,死死按住他的手。

“李涧!自重!”

月光惨白,照出他眼底的一丝疲惫。

他的手挣脱我的禁锢,反手摩挲着我的手背,语气暧昧:

“还装什么?”

“以前是谁追在我身后,说要给太子哥哥生好多孩子的?现在我来兑现诺言了,你躲什么?”

羞愤冲上头顶,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那是以前!”

“李涧你听清楚,我已经嫁人了!我夫家姓许,这辈子我只会生许陵玉的孩子!你是太子,多的是女人排队给你生孩子,你去找她们啊!”

这一巴掌打得结实。

李涧却不怒反笑,眼神偏执得吓人:

“可我只想要你。”

“等我登基,你就是皇后。我们的孩子就是太子,以后后宫所有的孩子都只能托生在你肚子里,这不是你亲口许诺的吗?”

“玉婵,你忘了吗?”

是。

我忘了。

忘了是哪一年,我在宫里撞见姑母偷偷抹泪。

李涧带我出去,说帝后因为一个嫔妃小产大吵了一架。

那时我年少天真,信誓旦旦地说,以后嫁给李涧,我就给他生好多好多孩子,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吵架了。

可后来,是谁亲手把我推开的?

“李涧,三年前选秀,是你当众斥责我无视宫规,是你亲口说只把我当妹妹,是你害我被家族除名,狼狈地被赶到金陵!”

“现在我好不容易遇到了良人,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非要拆散我和许陵玉!”

烛火摇曳,李涧的脸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许久,他轻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苦涩。

“因为,我后悔了。”

“玉婵,我曾经以为我可以只把你当妹妹。那时候老三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我又需要舅舅的支持,却不能娶太傅的女儿。我以为把你嫁出去,给你撑腰,就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不甘心。”

“你的圆满,只能我来给。你不能对别的男人笑,不能爱别人胜过爱我。”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后悔的?

是新婚夜挑开盖头时的那一瞬失落?还是在东宫回廊里,幻听的那一声“太子哥哥”?

亦或是想找人说话,却发现谢家早已没有她的身影?

李涧看着眼前这双冷漠的眼,心如刀割。

“三年前你会因为权势放弃我,三年后也一样。没有太傅之女,也会有将军之妹,会有和亲公主。”

“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过你那把龙椅。”

“李涧,别骗自己了。”

10

那一夜,李涧像是疯了一样想吻我。

我抓起发簪,胡乱地朝他身上扎去。

只听见一声闷哼,他肩头的衣衫渗出了血迹。

“玉婵,你的心真硬。”

以前他手指破个口子,我都要心疼半天,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现在,看着他流血,我心里竟毫无波澜。

那晚之后,李涧消失了好几天。

我担心许陵玉,急得水米不进。

李涧再出现时,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他让人端来一碗粥:“吃了它,我带你去见许陵玉。”

为了见夫君,我强忍着恶心喝了几口。

马车驶出城外。

我缩在角落,刻意与李涧保持距离。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

突然——

马车剧烈颠簸,我重心不稳撞向李涧。

他单手护住我,脸色骤变:“改道!往西走!”

话音未落,几支冷箭破空而来,钉在车厢上。

李涧拔出腰间软剑,一把揽住我的腰,破窗而出。

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身处荒郊野岭。

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涌出,侍卫们被冲散,李涧护着我这个拖油瓶,瞬间落了下风。

一柄长刀兜头砍下,李涧想都没想,扑身为我挡了一刀。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我满手都是黏腻温热的血,声音都在发抖:

“李涧,你松开我!带着我你会死的!”

他的呼吸沉重如风箱,却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若是今日死在一处,也算是殉情了。”

“谁要跟你殉情!我要活!”

“咻——”

又是一支冷箭,直奔后心而来。

“小心!”

我猛地拉了他一把。

李涧瞳孔骤缩,反身将我扑倒,两人抱作一团,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我似乎听见他在我耳边极轻地叹息:

“玉婵,抱歉。”

李涧这个混蛋。

我爱他的时候,他从未给过承诺,只会在远处笑着看我。

可一旦宫里有什么新鲜玩意儿,我总是比公主们先拿到;我娘病重,他在窗外守了好几夜。

我知道他是太子,他有宏图霸业。

他曾带我去见那些寒门学子,眼里闪着光:“玉婵,看到他们我就觉得血热。这才是国之栋梁,把蛀虫拔了,他们就是我的内阁。”

那时我说:“太子哥哥以后一定是个好皇帝。”

他当时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苦笑。

后来我流落金陵,常常梦见他。

我不明白,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经年流转,我终于懂了。

一切不过四个字——权衡利弊。

可我的痛苦是真的,被家族除名是真的,寄人篱下的酸楚也是真的。

所以。

“李涧,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11

很意外,祸害遗千年,我们都没死。

深夜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山涧底,李涧就在身侧。

他浑身是血,气若游丝,看着随时会断气。

有一瞬间,我真想捡起石头补他一下。

若不是他构陷许陵玉,若不是他强取豪夺,我怎么会遭这种罪?

手刚抬起来,李涧醒了。

他眼神涣散,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却第一时间说:

“玉婵,许陵玉没事。”

“骨笛在我左手袖袋里,吹响它,然后藏好,最晚明天就会有人来找你。”

我放下石头,伸手去摸他的袖袋。

除了一枚骨笛,还带出了一只磨损严重的旧香囊。

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一朵玉兰花。

那是很多年前我绣坏了随手扔掉的。

我装作没看见,甚至故意踩了一脚,碾进泥里。

笛声在空谷回荡。

李涧贪婪地看着我,眼神近乎祈求:“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我冷冷地别过脸。

他自嘲地笑了笑,闭上眼:“不会了,我知道。”

李涧算无遗策。

天刚蒙蒙亮,一群人就找了过来。

领头的几个好似金陵的官员,他们众星捧月般围住李涧。

我躲在暗处没动。

毕竟孤男寡女,传出去对许陵玉名声不好。

可有人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我。

那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奔向我,拉着我上下打量,手都在抖:

“小婵!你没事吧?伤着哪儿没有?”

看着许陵玉那张焦急的脸,我的委屈瞬间爆发,嚎啕大哭:

“许陵玉!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吓死了!”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背:

“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

“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回家。你想吃什么?回去给你熬老鸭汤压压惊?”

我抽噎着提要求:“我要喝鱼汤……”

“好好好,喝鱼汤。”

我们旁若无人地相拥,直到远处嘈杂的寒暄声突然停了。

李涧正远远地看着我们。

隔着人群,他目光幽深,随即朗声道:

“此次许夫人救驾有功,赏良田千亩、黄金万两。”

“孤,欠你一个承诺。”

12

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一场局。

一场针对江南官场的惊天大局。

朝廷推行新税法,应天府却在那儿哭穷,税银迟迟收不上来。李涧这次下江南,就是来查税的。

只是金陵官场铁板一块,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那天李涧在茶馆偶遇我,纯属巧合。

我揪着许陵玉的耳朵逼问:“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太子的?那个贪墨案又是怎么回事?”

许陵玉老实交代:

“都是殿下的谋划。”

“金陵这帮人贪得无厌,户部尚书想推个替罪羊出来平事。殿下便将计就计,让我假装贪墨入狱,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抓个替罪羊就能结案。”

“就在他们以为万事大吉,准备销毁账本的时候,被殿下带人抓了个现行。只是没想到这帮人狗急跳墙,竟然敢派刺客,还连累了你。”

我气得狠狠捶了他两拳: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就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许陵玉任打任骂,等我发泄完了,才捉住我的手给我揉手腕。

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想起他之前问过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小婵,以前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他吗?】

我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推开他:

“许陵玉!你是不是想把我让给李涧?!”

“你凭什么以为我就想跟他走?凭什么以为我怕死、怕被你连累?”

许陵玉刚想张嘴,就被我一个枕头砸在脸上: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我是那种为了权势低头的人吗?”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与你同生共死?”

“你在西王母庙就是这样,自以为豁达,其实就是个懦夫!连自己的妻子你都想拱手让人!”

许陵玉眼眶红了,这个一向温吞的男人呼吸急促起来。

“小婵,我绝没有让妻之心!我只是……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确认个屁!你想让我心甘情愿,却什么都不说,这算哪门子确认?”

我越想越气,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门:

“和离!这日子没法过了!”

13

我和许陵玉闹和离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

消息传得太快,李涧还在回京路上就听说了。

他立刻把贴身暗卫落落遣了回来。

落落一脸诚恳:

“殿下说了,若是姑娘后悔了,随时可以回京,东宫永远有你的位置。”

我翻了个白眼:“不去,滚。”

落落笑了:“殿下还说,姑娘若是不愿,就让我留下来给你当护卫。万一哪天你想通了呢?”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落落根本不是什么小妾,是李涧的暗卫。

那天在游船上,李涧故意带她演戏,就是为了气我。

我扶额:“既然是演戏,那天为什么要把我推下船?”

落落一脸惊讶:“怎么?许大人没跟你说?”

“说什么?”

“他和殿下有个赌约啊。那天殿下本来想演一出英雄救美,结果还没动手,就被许大人抢先了。啧啧,别看许大人是个书生,动作是真快,把你捞上来之后,还把殿下狠狠骂了一顿。”

“骂了什么?”

落落清了清嗓子,学着许陵玉的语气:

“小婵视你为友,你却为了私心害她落水,这就是阁下的待友之道吗?让开!”

当时李涧亮出了太子令牌,步步紧逼:

“她是我的妻,把她还给我。”

许陵玉抱着浑身湿透的我,面对当朝太子,寸步不让:

“妻者,齐也。”

“小婵是我的妻子,不是谁的物件。她是去是留,全凭她自己做主。”

那个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温吞书生,这辈子就硬气了这一回。

面对天潢贵胄,他带走了他的妻子。

14

虽然很感动,但我没打算这么轻易原谅许陵玉。

金陵官场大清洗,许陵玉立了功,连升两级。

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充实:白天在衙门当差,晚上回来给我打黑工。

所谓的打黑工,就是帮我算账铺床,还没有工钱。

有同僚想给他送小妾,揶揄道:“许大人,家中夫人虽好,但气性未免太大了些,男人在家怎能雄风不振?”

许陵玉听了也不恼,笑着回道:

“她这样才好。”

“你是不知道,她以前是个多威风的小姑娘。这几年吃了不少苦,受了委屈都憋在心里,只有喝醉了才敢哭两声。”

“她就该这样永远威风下去,哪怕骑在我头上,也无大碍。”

落落把这话学给我听的时候,酸得牙都要倒了。

“我还以为能带你回京复命呢,看来是没戏了。”

厨房里传来老鸭汤的香味,我闻着闻着,突然一阵反胃,“呕”了一声。

我对落落摆摆手:

“你回去吧。”

“帮我给我爹带封信,就说外孙都在肚子里了,让他打一副平安锁来。女儿不孝,就不回京气他老人家了。”

正巧许陵玉端着汤出来,满眼笑意:

“汤好了,小心烫。”

许多年前,我从未想过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柴米油盐,琴棋书画。

这人间烟火,如今只觉正好。

15

半年后,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我发动了。

孩子有点大,折腾得我死去活来。

我生了一天一夜,许陵玉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几次想冲进来都被产婆拦住。

“让他滚进来!”我疼得大吼。

许陵玉滚进来了。

我一个生孩子的还没哭,他倒是先哭上了,眼泪哗哗地流,真没出息。

最后,我是咬着许陵玉的胳膊,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孩子生下来的。

是个女孩。

就在婴儿啼哭响起的瞬间,窗外的雷雨停了。

乌云散去,一轮红日喷薄而出。

许陵玉想了半天,给孩子取名“许霁”。

雨过天晴,倒是个好寓意。

虽然我觉得不够威风,但也懒得改了,随他吧。

番外 (李涧视角)

李涧无数次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在当年的选秀宴上,他坚定地走向玉婵,结局会怎样?

依着那个小丫头的性子,当了太子妃,尾巴肯定要翘到天上去。整天围着他喊“太子哥哥”,若是喊“夫君”,不知会不会羞红了脸?

李涧不敢深想。

回京掌权后,他让人彻查了谢家。

看到那份密报时,他才知道玉婵落选后经历了什么。

可那时,他根本无暇分心。

太子妃出身世家大族,太傅门生遍布朝野,他急需这些姻亲助力稳固东宫。

他别无选择。

母后曾告诫他:“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你该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是,他明白。

所以在选秀时,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放弃了玉婵。

面对她的质问,他违心地说只把她当妹妹。

她眼里的光碎了,他看在眼里,却在心里告诉自己——

忍一忍,待我登基……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来日方长。

还没等他坐上龙椅,京城里已经没了她的踪影。

太子妃是个聪明人,每次他想找人时,她总会适时地出现,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久而久之,李涧以为自己真的忘了。

直到在金陵那家茶馆,再次看见她。

那一刻,欣喜与悔恨交织。

李涧想,如果没见过她现在的样子,他或许可以继续做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玉婵。”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无数次,最后却变成了一句苦涩的“许夫人”。

那个许陵玉,他见过。

不过是个不懂变通的顽石,空有才学却不得重用。她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

可她宁愿跟着这个穷酸书生吃苦,也不愿跟他回京享福。

李涧不甘心。

既然谢家不要她,他可以给她安排新身份,侧妃也好,怎么都好,只要回到他身边。

但玉婵拒绝了。

她变了,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了。

她恨他。

李涧试图用权势逼退许陵玉,可那块顽石却出乎意料地硬。

许陵玉甚至看穿了他的软肋:“殿下强夺人妻,若是传出去,三殿下正好有了攻讦的把柄。”

李涧冷笑:“玉婵本就是我的妻,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于是有了那个赌约。

许陵玉以身入局,做查案的诱饵;而赌注,是玉婵的心。

李涧用了三天时间,证明了一件事——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此刻,东宫的书房里。

李涧推开窗,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玉兰花开了。

落落的信摆在案头,上面写着:玉婵有孕。

他突然想起选秀那天。

玉婵打扮得那样漂亮,在那么多贵女中,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看见了她发髻上那朵颤巍巍的玉兰花。

其实。

他最喜欢的,一直都是玉兰。

场馆介绍
北京老舍茶馆成立于1988年12月15日,取自于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及其名剧《茶馆》,是集京味文化、茶文化、戏曲文化、食文化于一身,融书茶馆、餐茶馆、清茶馆、大茶馆、野茶馆、清音桌茶馆,六大老北京传统茶馆形式于... ... 更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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