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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的悲剧,不是满人不行,换任何汉人王朝都躲不过近代屈辱

更新时间:2025-12-31 02:41  浏览量:19

光绪二十一年的京城,秋老虎还没退尽,柳荫街的德顺茶馆里,铜壶烧出的白汽混着高碎茶叶的香气,裹着满屋子的愤懑飘在半空。

穿短打的伙计擦着沾了茶渍的八仙桌,耳朵里接二连三飘进骂声:有人攥着皱得发毛的《马关条约》抄本,把牙咬得咯吱响。

穿蓝布长衫的穷士子拍着桌子,骂慈禧太后挪用海军军费修园子;更有个扛着布褡裢的山东汉子,把粗瓷茶碗顿得震天响:“要是这江山还姓朱!咱们汉人坐天下,哪会让东洋鬼子骑到脖子上拉屎!”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静水里,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跟着拍桌子附和,说满人是异族,就怕汉人势力大了夺他们的江山,宁愿看着国家落后挨打,也不肯学洋人的本事;

有人说朱家天子定然不会搞文字狱,定然会开海禁,早早学洋人的枪炮,哪会落到割台湾、赔白银的地步。

就在吵嚷声快要掀翻屋顶的时候,角落一个穿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老者,放下了手里卷边的《明史稿》,咳嗽了一声。

大伙都认得他,是前翰林院的陈编修,辞官后天天泡在这茶馆里读史书,说话向来有分量,茶馆里很快静了下来。

陈先生捻着下巴上沾了茶沫的白胡子,开口道:“诸位都觉得换了汉人王朝,就能躲过这一劫?那你们怕是忘了,三百年前的明朝末年,天下是什么光景?”

有人小声嘟囔:“明朝是汉人王朝,总比满人强吧?”

陈先生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明史稿》:“我早年修明史,最惊心的不是李自成破京城的战乱,而是翻到万历、崇祯年间的邸抄 —— 那时候的明朝,财政早就崩了:

西北的农民闹饥荒,朝廷拿不出银子赈灾;辽东的后金打过来,士兵连军饷都领不到,只能靠抢百姓的粮食过日子;京城里的百官忙着党争,今天你参我一本,明天我告你一状,没人管天下的死活。

这样的朝廷,连努尔哈赤的八旗兵和李自成的流民都挡不住,就算把它搬到 1840 年,面对拿着洋枪洋炮的英国远征军,就能打赢?”

他顿了顿,给自个儿添了半杯凉茶:“再说了,大伙以为清朝的规矩是满人凭空造的?

史学上有个说法叫‘清承明制’,我当年修史的时候对着明朝和清朝的官制文书比了三个月:从中央的六部九卿,到地方的督抚道台,从科举取士的八股文,到收税的田赋制度,清朝全是照着明朝的模子刻的。

只不过多了些八旗驻防的规矩 —— 说白了,就是换了个家主的大农场,农场的规矩、地里的庄稼,甚至看管佃户的法子,从来就没换过。”

“这农场的规矩是什么?” 陈先生的声音慢了下来,“一是皇帝把天下当成自己的私产,要的不是这天下能长出新东西,而是所有佃户都安安分分,不许有半点儿出格的念头。

明朝有东厂西厂的特务,盯着百官百姓的一举一动;清朝有文字狱,连写‘清风不识字’都要掉脑袋。

二是百姓都守着几亩地男耕女织,吃的穿的都自己造,没人愿意把钱拿出来做生意、开工厂;朝廷的税赋全靠田赋,没本事像洋人那样收商税、关税,自然攒不下钱搞工业、建新军。”

“就算把明太祖朱元璋从孝陵里请出来,放到道光皇帝的龙椅上,他能怎么办?” 陈先生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守的就是朱家的天下,脑子里的法子就是杀不听话的人、收佃户的粮,他根本想不到,也容不下洋人的科学、洋人的制度 ——

那些东西会让佃户有了新想法,会让他的大农场乱了套,他只会像道光皇帝一样,先打一仗试试,打输了就割地赔款,因为他根本变不了这农场的根。”

茶馆里静了下来,只有铜壶的咕嘟声,刚才喊得最凶的山东汉子,也端着茶碗闷头喝茶。

过了半晌,穿蓝布长衫的士子小声问:“那要是洋人打过来,逼着汉人王朝改革呢?总比满人愿意改吧?”

陈先生又摇了摇头:“你们忘了崇祯皇帝了?当年李自成兵临北京,崇祯皇帝让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捐款充军费,那些天天在朝堂上喊‘忠君报国’的大臣,一个个哭穷:有的拿出几十两银子装样子,有的甚至把家里的桌椅搬到大街上卖,装成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

可李自成打进北京之后,从这些人的家里搜出了几千万两白银 —— 他们不是没钱,是不愿把钱拿出来给朝廷,因为在他们眼里,这江山是皇帝的私产,不是他们的,他们要保的是自己的家产,不是皇帝的天下。”

“这不是满人的毛病,是所有农业帝国的通病。” 陈先生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看隔壁的朝鲜李朝,纯纯粹粹的本民族王朝,比清朝还保守,洋人打过来的时候,连洋枪都不肯碰;

再看安南的阮朝,学了咱们上千年的儒家规矩,还不是被法国人打得签了保护国条约?唯独日本成了例外,可日本为什么能成?因为日本从来就不是咱们这样的‘超级大农场’:

他们的天皇没实权,各地的大名有自己的地盘和势力,商人阶层能在朝堂上说话,洋人打过来的时候,想变强的人能凑到一起改规矩。

可咱们呢?不管是明朝还是清朝,皇帝的权力太大了,改革就是动皇帝的私产、动百官的特权,那就是找死。”

有人忍不住问:“那照您这么说,这近代的悲剧,到底是谁的错?”

陈先生抬头看着茶馆外飘着的落叶,语气软了下来:“不是满人的错,也不是朱家天子的错,是咱们这个国家走了几千年的‘老路’,成了甩不开的包袱。”

他说,从秦朝到清朝,咱们的文明形成了一套 “超稳定的结构”:皇帝说了算的君主专制、百姓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把所有人思想箍住的儒学,这套东西在古代是优势 —— 它让这片土地上长出了一个又一个超级帝国,让中华文明成了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断代的古老文明。

可到了 19 世纪,世界变了:洋人带着工业文明闯了进来,那是一台靠蒸汽机驱动的火车,而咱们还坐在走了几千年的牛车上,牛车的轮子早就磨得发亮,可再怎么赶,也追不上火车的速度。

“清朝的倒霉,不过是刚好撞上了这个时候。” 陈先生说,“它接手的是一个已经走到晚期的农业帝国,背着几千年的惯性,就算想改革,也像拖着铁球跑百米 ——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

茶馆里彻底静了下来,连伙计都停下了擦桌子的动作,只有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落在了茶馆的窗台上。

陈先生把《明史稿》卷起来,放进了布包里:“大伙恨满清朝廷,恨的是它丧权辱国,可别错把一个几千年的结构性问题,当成了族群的问题。

咱们这几十年的屈辱,不是换个王朝就能躲过去的,是咱们这个古老的文明,要从牛车换成火车的过程 —— 这个过程疼,可疼过之后,才能真的往前走。”

他付了茶钱,背着布包走出了茶馆,满屋子的人还坐在原地,没人说话,只有铜壶的白汽,还在慢悠悠地往上飘。

场馆介绍
北京老舍茶馆成立于1988年12月15日,取自于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及其名剧《茶馆》,是集京味文化、茶文化、戏曲文化、食文化于一身,融书茶馆、餐茶馆、清茶馆、大茶馆、野茶馆、清音桌茶馆,六大老北京传统茶馆形式于... ... 更多介绍
场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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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44路、48路、22路、特2路前门站下
北京老舍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