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是谁发明的?一副麻将为何是136张?赢了时为何叫胡了呢?
更新时间:2026-01-25 16:35 浏览量:1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在这个江南古镇的深秋午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青苔味和老茶馆特有的陈年烟草香。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茶馆里的嘈杂。我猛地一激灵,手中的茶水差点泼出来。循声望去,角落那张磨得油光锃亮的八仙桌旁,坐着那个镇上最古怪的老头——姚半仙。他手里正死死按着一张牌,那枯瘦如鹰爪般的手指关节泛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平日里见不到的精光。
“胡了?”对面的年轻人有些不耐烦地问,“姚大爷,您这都憋了半天了,到底是胡还是诈胡啊?”
姚半仙没急着推牌,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烟雾缭绕中竟然显得深邃无比。他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我这个刚从大城市“败退”回来的失意人身上。
“年轻人,你以为你手里搓的是塑料块?”姚半仙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你那是上了膛的枪,是系着死鸟的绳,是以前老祖宗保命换粮的血汗钱。这一声‘胡’,喊的不是赢钱,喊的是‘命还在’。”
我心头一动,这话
听着新鲜且带着股子肃杀气。我放下茶杯,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姚半仙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并没有急着亮牌,而是把那张扣着的牌在桌面上轻轻摩挲,像是抚摸一块传世的美玉。
“都知道打麻将,可这麻将是谁造的?这一副牌里怎么就偏偏是136张?为什么赢了要叫‘胡’?”姚半仙慢条斯理地抛出了三个问题,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三颗石子。
周围的看客都笑了:“大爷,您就别卖关子了,不就是个游戏嘛,哪那么多讲究。”
“游戏?”姚半仙冷笑一声,“这可是当年用来守粮仓、杀麻雀的‘军令状’!”
随着姚半仙那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声音,茶馆的喧嚣似乎逐渐远去,我仿佛被拉进了一个久远的年代。
故事要从明朝讲起,那时候太仓可是皇家的“天下第一粮仓”。粮仓大了,麻烦自然就来了。那麻烦不是强盗,而是那漫天遍地、成千上万的麻雀。
那时候,管理粮仓的有一位姓马的官员,人称马大人。这马大人是个奇才,但也愁得头发都要白了。每年粮食入库,那成群结队的麻雀就跟乌云似的压下来,糟蹋的粮食不计其数。皇上下了死命令,粮食若再有亏空,马大人的脑袋就得搬家。
马大人手底下有一帮护粮的兵丁,整日里拿着火铳、举着竹竿赶鸟。可日子久了,兵丁们也乏了,枯燥、累,还得不到什么好处,大家就开始磨洋工,眼睁睁看着麻雀吃粮。
就在马大人绝望之际,他看着几个士兵在无聊地掷骰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与其严刑峻法逼他们干活,不如把这护粮变成一场“游戏”,把杀鸟变成“挣赏金”。
姚半仙说到这,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张“一筒”,举到灯光下:“你们看,这‘筒’是什么?”
“大饼呗!”有人起哄。
“屁的大饼!”姚半仙啐了一口,“这是火药枪的枪口!是火铳的截面!一筒就是一杆枪,二筒就是两杆,这是要告诉士兵们,拿起家伙,准备战斗!”
我恍然大悟,盯着那圆溜溜的图案,仿佛真的闻到了一股硝烟味。
“那‘索’呢?”我忍不住追问。
姚半仙又摸起一张“八索”,那是八条弯弯曲曲的线条。他嘿嘿一笑:“鸟打了,得有个凭证吧?那时候没有照相机,怎么算工分?得把打死的麻雀用绳子串起来!这一条条的‘索’,就是在那绳子上挂着的死麻雀。以前的‘一索’画得最像,那就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后来才演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至于‘万’,那就更直白了。”姚半仙敲了敲桌子,“那是赏金!打得多了,奖励就多,一万、两万,那是朝廷发下来的银票数额,是士兵们养家糊口的指望。”
这一刻,牌桌上的这些塑料块仿佛有了生命。原来我们手里搓弄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人鸟大战”。筒是武器,索是战果,万是赏赏。
“那风牌呢?东南西北又怎么说?”那个年轻人也被勾起了兴趣,不再催着开牌。
姚半仙喝了一口浓茶,润了润嗓子:“打鸟也是个技术活,得看天吃饭。风向不对,火铳打不准;风向不对,鸟群飞得高。所以这‘东、南、西、北’风,就是士兵们必须观测的射击条件。风向对了,事半功倍。”
“还有这三张老鬼——”姚半仙指着牌堆里的“中、发、白”,“这可是重头戏。”
“‘中’(红中),那是红色的,代表打中了!一枪飙血,满堂红,那是喜庆,是功劳。”
“‘发’(发财),原本是绿色的,那是‘发赏’的意思,也有人说是凤尾草的颜色,寓意粮仓青绿,丰收在望,大家都能发财。”
“而这‘白’(白板),”姚半仙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苍凉,“就是没打中,放了空枪,白忙活一场。就像人生,哪能次次都中?总有得交白卷的时候。”
我听得入神,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刚倒闭的公司,那两年没日没夜的奋斗,最后不也就是一张“白板”吗?姚半仙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那个最隐秘的角落。
“那为什么一副牌偏偏是136张呢?”我把话题拉回了故事。
姚半仙把手里的牌放下,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圈:“这讲究可就大了,既有天理,又有人情。”
“原本这护粮队里,推崇的是《水浒传》里的好汉精神,讲究的是兄弟义气。108张序数牌(筒、索、万各36张),对应的就是梁山泊的一百零八将。这是‘人’的数。”
“再加上东南西北四个风向,每个四张,共16张;中发白三元牌,每个四张,共12张。这28张,对应的是天上的二十八星宿。这是‘天’的数。”
“108加28,正好是136张。这叫天人合一,既有地上的英雄气,又有天上的星辰护佑。这牌一摆,那就是个小乾坤,包罗万象。”
周围一片啧啧称奇声。没想到这小小的方城之中,竟然藏着天地星辰和梁山好汉。
故事讲到这,气氛已经到了高潮。大家似乎都忘了这是一场赌局,都沉浸在那段金戈铁马的护粮往事中。但我心里还悬着一个最大的疑问。
“姚大爷,那最后那个问题呢?赢了为什么叫‘胡’了?”
姚半仙此时终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得意。他猛地把扣在桌上的那张牌翻了过来——是一张鲜红的“红中”。
“因为啊——”他拖长了音调,“那麻雀最怕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猜是猫,有人猜是蛇。
“是老鹰!是隼!”姚半仙眼神一凛,做了一个猛禽扑食的手势,“在古语里,有一种凶猛的鸟叫‘胡’(也有说是鹘,音同胡)。这东西是麻雀的天敌。当士兵们终于凑齐了牌,完成了任务,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鹘鹰扑向了麻雀,大获全胜!所以他们兴奋地大喊‘胡了’!意思就是:我变成老鹰了,我把这帮祸害都抓住了!”
“还有一种说法,”姚半仙收敛了神色,变得有些温情,“那时候护粮的兵丁来自五湖四海,其中有不少是北边的胡人流民。他们说话口音重,高兴了就喊‘胡啦’、‘胡啦’,意思是‘完事了’、‘成了’。久而久之,这声充满喜悦和解脱的呐喊,就成了赢牌的代名词。”
“胡了!”姚半仙大喝一声,把那张红中重重拍在桌子中央,“清一色,对对胡!给钱给钱!”
茶馆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和惊叹声。大家一边掏钱,一边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故事。
牌局散了,人群也慢慢散去。姚半仙数着赢来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抬头看见我还坐在对面发呆。
“怎么?还没听够?”姚半仙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我苦笑了一下:“大爷,故事是好故事。可我这人生的一副牌,抓了一手的烂牌,恐怕是这辈子都‘胡’不了了。”
姚半仙眯着眼看了看我,突然把那张“白板”扔到了我面前。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这张白板吗?”
我摇摇头。
“在牌桌上,白板是什么都没有。但在做人的道理里,白板就是‘干净’。你刚才听故事听得入迷,是因为你心里还有热乎气。你那个公司倒了,不就是打了一枪空炮吗?不就是一张白板吗?”
姚半仙站起身,拍了拍我肩膀上的灰尘,那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股长辈的慈爱。
“这麻将啊,也是后来人叫出来的名字。最早它叫‘麻雀’。你知道麻雀这种鸟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吗?”
我想了想:“飞?”
“是死不了。”姚半仙嘿嘿一笑,“不管你怎么赶,怎么打,不管冬天多冷,雪多大,这麻雀总能找到一口吃的,总能活过冬天,到了春天又是一大群,叽叽喳喳,热闹得不行。”
我愣住了。看着桌上那张光秃秃的白板,又看了看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几只湿漉漉的麻雀落在电线杆上,抖了抖羽毛,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一副牌136张,你怎么知道下一张摸不到‘红中’?既然手里有牌,就别老想着掀桌子。只要没点炮,那就接着打。”姚半仙说完,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茶馆,消失在暮色中的青石板路上。
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茶馆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冰凉的白板。
是啊,筒是枪,那是手段;索是果,那是成绩;万是钱,那是目标。但真正撑起这副牌局的,是那股子像麻雀一样“死不了、赶不走”的韧劲。
马大人发明麻将是为了护粮,是为了生存。我们在这世间行走,谁又不是在护着自己心里的那座“粮仓”呢?那粮仓里装的,或许是家人的安稳,或许是自己的梦想,或许仅仅是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我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那股霉味似乎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翻新的味道。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很久不敢拨打的电话——那是以前的合伙人,也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喂,老张吗?是我。对,我还在。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再组个局?这次咱们稳着点打,手里有牌,心里不慌。”
挂了电话,我走出茶馆。夕阳的余晖洒在古镇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极了那一颗颗闪着光的麻将牌。
亲爱的朋友,当你下次坐在牌桌前,听着那哗啦啦的洗牌声时,不妨想一想这个故事。
你摸到的每一张牌,都曾是古人对抗饥饿的武器;你打出的每一张牌,都是一次对命运的博弈。无论你现在手里抓的是一手烂牌,还是一把听牌的好局,都别急着叹气。
因为生活这局牌,不到最后一张,谁也不知道那个喊出“胡了”的人,会不会是你。
如若你手里正握着一张“白板”,别灰心,那也许正是生活给你的一次清零重启,是一次最干净的开始。
你说,是这个理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