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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货:出汗太多怎么办?6个妙方帮您解决

更新时间:2026-02-01 12:29  浏览量:9

雨是渐渐沥沥下来的,把整个江南笼在一张灰蒙蒙的网里。我随父亲穿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尽头处,便见一爿老茶馆。门楣上“听雨轩”三个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陈年木器混着茶香的气味,便暖暖地迎上来。

茶馆里暗,只靠天井漏下的一片天光,和几盏悬着的旧电灯照明。水汽在光里缓缓地浮着,像极细的尘埃。人不多,三三两两,说话也压低着声音,怕惊扰了这片宁静似的。我们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父亲说:“等一个人。”

等的是苏先生。他来时,雨下得正密。穿一身藏青的布衫,布鞋,手里拎一把旧得发黄的油纸伞,伞尖的水,便在他身后滴成一条断续的线。他在我们对面坐下,也不多寒暄,只朝堂倌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一杯碧清的龙井便端了上来,热气袅袅地腾起,将他的眉眼润得有些朦胧。父亲说:“这是小儿,带他来,听听您的话。”

苏先生的目光,便温和地落在我脸上。那目光是澄澈的,却又深,像这雨后蓄满了水的古井,能照见人影,却又望不见底。他微微笑了笑,并不说话,只转头望向窗外那面灰白的天。

茶馆里这时,倒演起一出无声的戏来。

先是那戴表的人。坐在临门亮处,腕上的表,在昏光里一闪一闪的,像只冷眼的兽。他不耐烦地叩着桌面,笃,笃,笃,声音不响,却硬邦邦的,敲在人心上。堂倌小跑着过来,腰弯得很低。他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目光便越过堂倌的肩,落到虚空的远处去了。苏先生端起茶杯,并不看那边,只轻轻说:“你看,那表针走得那样急,倒把他的心神,也赶得乱纷纷的。人若被身外之物驱着走,自己,便没了。”

话音才落,门帘一掀,进来一对男女。男的约莫中年,衣裳是讲究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眼神,却像春天水面的浮萍,没有个着落处。他替女伴拉开椅子,眼光却飘飘忽忽的,滑到窗边一个独坐的少妇身上。那少妇穿着月白的衫子,低头在看一本书,颈子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他看了几回,侍者来问喝什么,他才如梦初醒,嘴里“唔”了几声,点了铁观音,待侍者转身,却又唤住,改成了龙井。女伴的话,他“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却分明是丢在那水月似的人影上了。

“心里头有个缺口的人,”苏先生的声音,像远处檐角的滴水,轻轻的,却清晰,“看别人,总像是在看一碗能止渴的水。看见了,心思便扑过去,也不管那碗,是不是自己的。”

我正咀嚼着这话,门又被推开了。这回进来的是个后生,浑身淋得透湿,像从河里捞起来一般。他立在门口,有些窘,先将两只沾满泥浆的鞋,在门外的石阶上仔细蹭了又蹭,这才小心地踏进来。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香片,在角落里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那书旧得可以,边角都起了毛,他却用一方蓝布包着,翻开时,动作是珍重的,像抚摸一只猫。他看着书,外头淅沥的雨声,茶馆里低低的人语,仿佛都退得远了。他眼里,只有那书页间的字,亮晶晶的,像有光。他的袖子磨得发了白,袖口却浆洗得硬挺;指甲剪得短而干净,露着一圈健康的微红。

苏先生望着他,眼里有了些温润的笑意:“这是个心里有尺规的人。能把穷日子过得一丝不乱,是静气,也是力气。力气不在胳膊上,在这里。”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绵密而轻柔。老板娘提着铜壶来续水,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圆脸,未语先笑。她对苏先生说:“您上月教的那道腌笃鲜,我照着做了,阿囡吃了三碗饭哩!”苏先生便笑,眼角的纹路,便像池塘里被风吹开的涟漪:“肯在灶台花心思的人,心里都有一团火,暖着自己,也暖着旁人。”

我望着老板娘那双微胖的、沾着些许油渍的手,忽然想起母亲的手,也是这样,总是在操劳,却总是温暖的。我又想起那个总在电话里让我先挂的朋友,想起将办公室窗台那盆半枯的茉莉,仔细救活了的同事……这些细细碎碎的影子,在这一刻,被茶馆里昏黄的光一照,竟都活了过来,暖烘烘地聚到心头。

雨住了。檐角还滴着水,嗒,嗒,一声,又一声,慢悠悠的,敲在青石板上。天光从那高高的、小小的天井里漏下来,亮了一些,空气里浮着雨后草木的清气。苏先生站起身,对父亲说:“令郎眉目清和,是个心思静的孩子。这很好。”他又转向我,那古井似的目光,将我整个地笼住了:“孩子,看人呵,不是用眼睛去‘看’,是用心去‘见’。你要见的,是那倨傲底下的惊惶,是那浮浪背后的虚空,是那沉默里头的山川,是那洁净之中的筋骨。就像这雨——”

他顿了顿,望向门外那方洗过的、明净的天。

“你只见它从天上来,落到地上,湿了衣裳,恼了行人。可你看不见,它或许是远山一朵云做的梦,是深井里酝酿了百年的叹息,是种子在泥土下等了一整个冬天的泪。它落下,不是为了让你打伞,是为了让你知道,天与地,是这样连着的;过去与将来,是这样通着的;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也是这样,影影绰绰,筋连着骨,痛痒相关的。”

他说罢,微微一点头,便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了那片明晃晃的、水漉漉的天光里去。布衫的背影,很快便溶在巷子尽头那团青灰色的雾霭里,不见了。

茶馆里静了下来,只有炉子上的铜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喷出大团大团的白汽,像是许多未说尽的话。我转过头,看见方才那看书的青年,也合上了书,正望着窗外一支新绽的石榴花出神。那花瓣上,托着一颗晶莹的、未晞的雨珠,将坠未坠的,映着一点淡淡的天光,亮得像一滴干净的泪,又像一颗,不肯说话的心。

场馆介绍
北京老舍茶馆成立于1988年12月15日,取自于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及其名剧《茶馆》,是集京味文化、茶文化、戏曲文化、食文化于一身,融书茶馆、餐茶馆、清茶馆、大茶馆、野茶馆、清音桌茶馆,六大老北京传统茶馆形式于... ... 更多介绍
场馆地图
宣武区前门西大街正阳市场三号楼3层
乘44路、48路、22路、特2路前门站下
北京老舍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