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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县令巧破无头案

更新时间:2026-03-01 02:18  浏览量:1

清光绪年间,山东费县来了位新知县,姓费名祎,字明远,乃浙江绍兴人氏。此人年方四十,生得眉清目秀,举止儒雅,乍看倒像个教书的先生。他到任头三日,拜庙接印,应酬同寅,一切按规矩办事,并无出奇之处。

第四日一早,县衙外便聚了一群人,吵吵嚷嚷。费县令升堂问事,只见两个农夫抬着一扇门板,板上覆着芦席,席下隐约露出一双青白的人脚。领头的农夫跪禀道:“大老爷,小民等今日五更往田里送粪,路过西岗子那片乱葬岗,见这死尸横在路上,吓得粪车都翻了,求大老爷做主。”

费县令让人掀开芦席,底下果然是一具男尸,穿着灰布短褐,腰间还别着半截旱烟杆。奇怪的是,尸身完整,却没了头颅,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像被钝器反复剁过。仵作上前查验半晌,回禀道:“老爷,尸身无伤,手脚也无捆绑痕迹,约莫死了两三天。只是这头……找遍了周围三五里,没见踪影。”

众人皆以为县令要发签追查,不料费祎只是摆摆手:“把尸身暂且收殓,抬到城隍庙去。”又对那两个农夫道,“你们受惊了,回去买碗酒压压惊,莫要声张。”

这话说得蹊跷,连师爷都愣住了。

退堂之后,费县令换了身青布长衫,手里捏把折扇,也不带随从,一个人出了县衙。他在街上东走走,西逛逛,见了卖糖葫芦的就问糖稀怎么熬,见了剃头匠就问刀快不快,遇见晒太阳的老汉,便蹲下来同人唠嗑,从收成唠到家里几口人,又从几口人唠到谁家婆媳不和。

一连七八日,天天如此。

这日午后,他在南街一家茶馆歇脚,要了壶高末,听台上说书先生讲《水浒传》,正讲到武松杀嫂那一段,说得唾沫横飞,茶客们听得入神。费县令却一边嗑瓜子,一边留意着柜台后头那个拨算盘的老板——那人四十出头,生得白白胖胖,面上常带三分笑,见谁都是客客气气。伙计端茶上来时不小心绊了一跤,茶碗摔得粉碎,他也没恼,只摆摆手说“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过了几日,费县令忽然升堂,传了城里的里正来问话。

“你们这地面上,近来可有人出远门未归的?”

里正想了想:“回大老爷,倒是有两个。一个是东街的木匠胡大,手艺极好,给财主家打花厅去了,走了快一个月。还有一个是西街的刘二,也是个木匠,手艺平平,人缘却好,前些日子说去投奔亲戚,也不见踪影。”

“这两个人,平日里可有仇家?”

里正摇头:“胡大那人脾气怪,不大与人来往,也没听说跟谁结仇。刘二就不一样了,见谁都亲热,三天两头往茶馆跑,最爱听书。”

费县令点点头,不再问了。

又过二十来天,他忽然让人把那茶馆老板传到了县衙。老板姓周,进来时还陪着笑脸,连声道:“大老爷传小民,不知有何吩咐?”

费县令也不说话,只盯着他看了许久,看得那人额头渐渐沁出汗来。忽然,他将惊堂木一拍,沉声道:“周掌柜,你可知罪?”

周老板吓得一哆嗦,跪倒在地:“小民……小民不知犯了何事……”

“不知?”费县令冷笑一声,“那我问你,你茶馆后院那棵槐树下,埋的是什么东西?”

周老板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费县令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叹道:“你以为砍了脑袋,就没人认得他是谁?你只想着他天天来听书,认得了你新娶的媳妇,却不想想,他那双刨了二十年木头的糙手,能瞒得过谁?”

费县令点点头,挥退里正,只让把周掌柜单独留下。

那周老板跪在堂下,豆大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费县令也不急,端起茶碗慢慢吹了吹茶沫,呷了一口,才道:“你可知那胡大的手是什么模样?”

周老板身子一颤,不敢抬头。

“他做了二十年木匠,”费县令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右手虎口磨出厚茧,拇指食指的指肚全是老皮,那是常年握刨子握出来的。那具无头尸,正是这样一双手。”

周老板的肩头抖得更厉害了。

“可你这一个月来,逢人便说刘二去投奔亲戚了。”费县令站起身,负手踱步,“刘二是个木匠不假,可他手艺潮得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手上一块茧子都没磨出来。你把他当成胡大,却不知道,你埋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刘二。”

周老板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似要争辩。

“你不必狡辩。”费县令摆摆手,“我让人查过了,刘二这人最爱听书,三日不去茶馆就浑身难受。可自从那具无头尸被发现,他一次也没露过面。你倒是沉得住气,每日照常开门迎客,只是后院那棵槐树底下的土,新翻过。”

周老板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惊堂木一拍,两边衙役齐喝一声“威——武——”,那周老板终于撑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原来那胡大在外做活,攒了二十两银子,回来时路过茶馆歇脚,多喝了几碗茶,一时嘴松露了财。周老板这几年茶馆生意清淡,正愁没银子周转,又见胡大孤身一人,平素也没人惦记,便起了歹心。那晚关了店门,他假意留胡大吃酒,趁其不备用斧头砍死,又怕人认出来,索性连头也剁了,埋在后院槐树下。尸身扔到西岗子,原指望野狗啃了,谁料第二天就被农夫发现。

“那头呢?”费县令问。

“埋……埋在后院墙根底下。”

费县令当即命人去挖,果然挖出一颗人头,经胡大邻居辨认,正是胡大本人。又押着周掌柜去指认埋尸之处,槐树下挖出一具无头尸,核对衣裳、烟杆,确系刘二无疑。

案子审清,周掌柜被判斩立决,家产抄没,赔偿胡大、刘二两家各二十两银子。费县令又命人将两具尸身合在一处,好生安葬。

结案那日,师爷悄悄问费县令:“老爷如何知道那尸体是刘二,不是胡大?”

费县令捻须一笑:“胡大手艺好,十里八乡都请他做活,他的手自然是拿刨子的手。刘二不一样,他那双手,是端茶碗、拍桌子的手。我头一回见着那尸身,就觉着蹊跷——那双手分明是个下苦力的人,可里正却说胡大失踪一个月,刘二才走十来天,日子对不上。我便想,死的究竟是哪一个?”

“那后来呢?”

“后来嘛,”费县令折扇轻摇,“我去茶馆坐了半日,见那周掌柜时不时往西边瞟,眼神躲闪。他柜台后头那堵墙,正对着后院。我心里便有数了。”

师爷恍然大悟,连连赞叹。

这桩无头案,前前后后用了一个月工夫,费县令每日喝茶听书、闲逛唠嗑,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把费县的大街小巷、人情世故摸了个透。从此以后,费县百姓都知道新来的县太爷是个厉害角色,那些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的,也都收敛了不少。

后来有人问费县令,破案的诀窍是什么。

他笑了笑,说:“哪有什么诀窍,不过是多看、多听、多走。案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会说谎,可那双手,那双脚,那走路的架势,那说话的腔调,那是骗不了人的。”

这话传到民间,就成了故事。

直到许多年后,费县的老人们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还会讲起这位费县令——说他如何不动声色,如何走街串巷,如何一眼看出那双手不对,又如何从那棵槐树下挖出两具尸骨。

讲到最后,总要咂摸咂摸嘴,叹一句:

“那才叫青天大老爷呐。”

场馆介绍
北京老舍茶馆成立于1988年12月15日,取自于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及其名剧《茶馆》,是集京味文化、茶文化、戏曲文化、食文化于一身,融书茶馆、餐茶馆、清茶馆、大茶馆、野茶馆、清音桌茶馆,六大老北京传统茶馆形式于... ... 更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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