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我与太子大婚那日,他的小青梅在东宫外闹自尽 下
更新时间:2026-03-06 00:00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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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三年后。
西域,一个小镇的茶馆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粗茶。
她脸上有一道疤,从眉梢划到嘴角,狰狞可怖。
茶馆里的人在议论纷纷——
“听说没有?皇上又下旨了,要全国各地画影图形,找一个叫沈鸢的女人。”
“沈鸢?那不是前朝的镇国公主吗?不是死了吗?”
“谁知道呢,有人说没死,有人说死了,反正皇上不信。”
女人低头喝茶,面无表情。
17
茶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便服,风尘仆仆,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茶馆小二迎上去:“客官,喝茶还是住店?”
男人没有理他,只是扫视着茶馆里的人。
目光扫过角落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那个女人低着头,脸上的疤遮住了大半张脸,可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
18
“沈鸢。”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女人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茶,像是没听见。
他走过去,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沈鸢,朕找了你三年。”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你认错人了。”
19
萧珩的手在发抖。
他怎么可能认错?这个人,这个他辜负了、伤害了、失去了的人,他怎么可能认错?
“朕知道你恨朕。”他蹲下来,与她平视,“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朕都认。只求你……跟朕回去。”
女人放下茶碗,站起身,低头看着他。
“皇上,臣女已经死了。”
“你没死!”
“死了。”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死在西南边境,死在叛军的刀下,死在您登基的那一天。”
20
萧珩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三年前,他跪在她的灵前,一遍一遍地认错,一遍一遍地求她回来。
可她没有回来。
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却比死了还冷。
“你要什么,朕都给。”他的声音在发抖,“皇后之位,太后之位,你要什么朕都给。”
女人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臣女要的,皇上给不起。”
21
“你要什么?”
“臣女要的,是大婚那日,您能回头看臣女一眼。”
萧珩愣住了。
“臣女要的,是您能信臣女一次,而不是听信苏婉柔的一面之词。”
萧珩的脸白了。
“臣女要的,是您能记住,臣女是您的妻,不是您施舍的对象。”
“这些,您给得了吗?”
22
萧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给不了。
那些东西,在沈鸢割裂嫁衣的那一刻,就已经永远失去了。
女人绕过他,往门外走去。
“沈鸢!”他猛地转身,“你恨朕,朕认。可你不该……不该这样对朕。”
女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皇上,臣女不恨您。”
“那你就跟朕回去!”
“臣女只是……”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不想再爱您了。”
23
门帘落下,遮住了她的背影。
萧珩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茶馆里的人都在看他,窃窃私语。
他忽然蹲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年前,他跪在她的灵前哭了三天三夜,以为那是这辈子最痛的时候。
现在他才发现,真正的痛,是看着她活着离开,却再也没有理由留住她。
24
女人走出茶馆,走进茫茫人海。
街上有卖糖葫芦的,有耍把式的,有挑担子的,热热闹闹,熙熙攘攘。
她混在人群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她就是那个三年前战死沙场的沈家军主帅,是先帝亲封的镇国公主,是当今皇上找了三年的人。
她只是一个脸上有疤的女人,一个在这小镇上住了三年的普通女人。
25
晚上,她回到住的地方——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灶台。
她点起油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一套铠甲,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刀痕箭孔还在。
她伸手摸了摸那套铠甲,摸到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洞,是叛军首领临死前刺的。
那一刀刺穿了她的肺,她以为自己会死。
可她没有死。
一个老军医用草药救活了她,代价是,她脸上多了一道疤,肺里少了一半。
26
她活下来了。
可那个叫沈鸢的人,已经死了。
死在大婚之夜,死在萧珩的那句“自请下堂”里,死在西南边境的战场上。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叫阿鸢的女人,一个只想安安静静过完下半辈子的女人。
她把箱子合上,推回床底。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27
第二天一早,她推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萧珩。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晨光里,看着她。
“朕……我不走了。”
她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他看着她,“你要在这里住,我就陪你住。你要种地,我就陪你种地。你要过普通人的日子,我就陪你过普通人的日子。”
28
她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
“我没疯。”
“你是皇上。”
“我不做了。”
她愣住了。
萧珩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却笑了一下:“皇位让给别人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一个欠了你一辈子的人。”
29
她没有说话,转身进屋,关上门。
门外,萧珩站在那里,没有敲门,也没有离开。
门内,她坐在床边,听着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砰。
她以为那颗心已经死了。
可它还在跳。
30
很久之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萧珩还站在那里,晨光已经变成了正午的阳光,晒得他满头是汗。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
“等我干什么?”
“等你原谅我。”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白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
三年不见,他老了太多。
她忽然想起大婚那天,他穿着大红喜服,站在东宫门口,英姿勃发,意气风发。
那时候她以为,这一生,就是他了。
“萧珩。”
“嗯?”
“我不会原谅你。”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但是——”
她顿了顿,侧开身子,让出门。
“你可以留下来。”
萧珩愣住了,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