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竹马订婚宴前, 他母亲惋惜叹我可惜, 我:配不上
更新时间:2026-03-07 09:00 浏览量:1
我顿了顿,看着她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至于你们结不结婚,我不关心。”
“祝你们锁死,一辈子绑在一起,别出来祸害别人。”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
林萧的敌意太明显了,明显到不正常。如果她和宋砚真是恩爱有加的未婚夫妻,根本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来警告我,更不需要派人跟踪我。
除非,他们的婚姻,本身就充满了问题,只是被他们刻意伪装成了完美的样子。
刚走出咖啡厅,包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宋砚的名字。
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可他像是不死心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打过来,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道响了多少遍,我终究还是接了起来,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他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阿虞,林萧是不是找你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她说什么你都别信,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瞬间顿住,过了几秒,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好。什么时候?在哪里?”
“现在。”我说完,报出了一个地址,“老城区的忘忧茶馆,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
挂了电话,我打车前往老城区,车子穿梭在狭窄的街巷里,路边的老房子、梧桐树,都还是当年的样子,只是时光匆匆,物是人非。
忘忧茶馆还是老样子,老板依旧是那个和蔼的老人,看到我进来,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小姑娘,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喝碧螺春吗?”
“嗯,麻烦您了。”我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领着我走到二楼的包厢,推开门,宋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老板笑呵呵地说:“好久没见你俩一起来了,当年你们经常坐在这个位置,聊一下午呢。”
宋砚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没有说话。
包厢门关上,茶香袅袅,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熟悉的味道,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
他坐在我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尖微微泛白,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林萧找你说什么了?”他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她让我离你远点。”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宋砚,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林萧的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只是商业联姻吗?”
他避开我的视线,看向窗外,语气有些含糊:“就是……商业联姻,林氏需要新鲜血液,我需要他们的资源,互相成就而已。”
“只是这样?”我追问,眼神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转过头,苦笑了一下,眼底满是疲惫:“还能怎样?”
“阿虞,我这三年过得并不好,每天都戴着面具生活,应付林家的人,做着我不喜欢的事,周旋在各种利益之间,身心俱疲。”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委屈:“我经常想起我们以前的日子,想起我们在出租屋里的时光,想起我对你的承诺,那些日子,才是我最开心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后悔了?”
他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里面泛起了泪光:“是,我后悔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后悔当初没有告诉你真相,后悔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后悔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委屈,后悔……没有坚持和你在一起。”
多动人的忏悔,多深情的告白。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听到这些话,大概会瞬间心软,会哭着扑进他怀里,原谅他所有的过错。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只觉得恶心。
“那你取消婚礼。”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错愕,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嘲讽地看着他,继续说道:“取消婚礼,和林萧分手,彻底切断和林家的所有联系。你敢吗?”
他沉默了,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看,这就是答案。
他所谓的后悔,不过是在走投无路时,给自己找的一个精神寄托,不过是想在我这里,寻求一丝安慰。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后悔过,因为他舍不得放弃眼前的名利,舍不得放弃林氏的资源。
我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不敢,对吧?”
“因为林氏现在还是你的救命稻草,没有林氏,你的公司就会彻底垮掉,你多年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
“宋砚,你从来都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野心,为了你的事业。”
“不是的!”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嘶吼,眼眶通红,“阿虞,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稳住公司,等我摆脱林家的控制,我一定……”
我替他说完了剩下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一定离婚娶我?就像三年前你承诺的那样,等你拼两年,就娶我,给我买带花园的房子,种我喜欢的绣球花?”
他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底的愧疚和委屈,渐渐被无力取代。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茶钱我已经付了。宋砚,从今往后,我们两清,再无瓜葛。”
“阿虞!”他猛地站起身,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像是怕我一转身,就再也不会回来。
“你别走,好不好?”他的声音里满是恳求,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受不了了,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每一个深夜,都在后悔。”
“我和林萧之间,真的只是协议,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几次,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又怎样?”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决绝,“宋砚,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重来的机会。当年是你亲手推开了我,现在,就别再想着挽回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走出茶馆,我站在街边等车,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勾起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回忆。
二十岁那年,也是在这个路口,宋砚骑着一辆旧单车,载着我,穿梭在老城区的街巷里。
夏风扬起我的裙摆,吹起他的发丝,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含笑说道:“江虞,抱紧了!摔了我可不负责!”
我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背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那时候的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从年少轻狂,到白发苍苍,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原来,分开我们的,从来都不是死亡,而是人心易变,是现实的残酷,是他权衡利弊后,毫不犹豫地把我,放在了天平最轻的那一端。
出租车缓缓停在我面前,我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茶馆的二楼。
宋砚站在窗边,身影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眼底的绝望与不甘。
我收回视线,弯腰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也关上了那段尘封了三年的过往。
接下来的一周,我几乎把自己彻底泡在了工作里。
公司正全力冲刺一个至关重要的竞标项目,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偏偏是宋砚所在的企业。
沈瑶之前提醒我的话,此刻一一得到印证——宋砚的公司,确实藏着不小的猫腻。
他们公示的财务报表,漂亮得有些不真实,各项盈利数据光鲜亮丽,可深入比对就会发现,好几个核心项目的推进进度,与营收数据完全对不上号。
我立刻安排团队展开全方位的深度核查,最终查到的结果令人咋舌:他们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营收,都是凭空虚构出来的。
团队里最年轻的实习生小陈,攥着手里的核查报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怯意:“江姐,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一旦这些造假行为被曝光,别说公司破产清算,宋总他们搞不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我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数据,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键盘边缘。
如果这些核查结果全部属实,那宋砚近期急着和林萧敲定婚事,恐怕不只是为了借助林家的资源铺路,更迫切的,是想拿到林氏的资金注入,填补公司这个巨大的资金窟窿。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熟悉的名字再次刺入眼帘——宋砚。
这一周里,他发了十七条微信,打了九通电话,消息一条比一条急切。
从最初小心翼翼的解释,到后来带着恳求的挽留,再到昨晚那条带着脆弱的信息:【阿虞,我好像真的病了,满脑子都是你。】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我太了解宋砚了,他所有的深情表演,从来都不是发自内心,要么是需要安抚自己的愧疚感,要么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二十岁那年,我突发阑尾炎做了手术,而他,却因为要参加一个无关紧要的社团活动,只让室友匆匆来医院陪我。
术后的第一个夜晚,伤口的剧痛让我整夜无法入眠,我颤抖着拨通他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他语气敷衍,却又带着几分哄骗:“阿虞乖,别闹,我明天一早就过去看你。”
第二天他赶来时,手里拎着我最爱的那家老字号粥铺的早餐,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色,他皱着眉,一脸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反复说着“对不起”。
我轻易就原谅了他。
因为那时候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他,固执地相信,他是真的爱着我的,只是身不由己。
直到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在他的世界里,爱情永远排在野心、利益之后,我从来都不是他的首选。
竞标会定在了下周五,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
周四晚上,我加班到十点,打算最后一遍核对竞标材料,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惨白的灯光铺在桌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冷清。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楼道的寂静,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缓缓回荡,最后稳稳停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我抬头望去,宋砚就站在那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眼底布满了浓重的红血丝,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你怎么进来的?”我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前台认识我,没拦着。”他缓缓走进来,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声音沙哑,“阿虞,我们谈谈。”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没时间和你闲聊。”我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手里的材料。
“就五分钟,就五分钟就好。”他靠在门板上,姿态放得极低,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关于竞标的事,你能不能……让一让?”
我听到这话,几乎要笑出声来,抬眼看向他:“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见状,快步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恳求:“我的公司现在处境很艰难,这个项目对我来说,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阿虞,算我求你,你退出竞标,条件随便你开,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
我缓缓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问:“宋砚,你知道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有多重要吗?”
“我知道,但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
“你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改了多少遍方案吗?”
“阿虞……”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想辩解。
“你又知道,如果我现在退出竞标,我在公司会面临什么吗?轻则降职处分,重则直接被开除。”我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让我让,凭什么?”
他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因为你还活在三年前,觉得只要你开口说一句‘我需要’,我就会像以前一样,无条件退让,无条件为你牺牲?”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宋砚,你凭什么觉得,现在的我,还会为你放弃自己的事业,毁掉自己的人生?”
他终于反应过来,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想让你牺牲,我可以补偿你,真的,多少钱都行……”
“你觉得,钱能解决一切吗?”我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他瞬间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尖泛白。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曾经那张让我痴迷了整个青春的脸,此刻看起来无比陌生,甚至带着几分虚伪。
突然,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硌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偏执:“阿虞,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你只是在生气,气我三年前的选择,气我放弃了你。但我真的没有办法,那时候公司快要倒闭了,我只能选林萧,只能走那条路……”
我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反问:“所以,你现在的选择,就是让我为了你的公司,毁掉我的事业?”
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