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母亲拉我跳楼,爷爷与我断绝关系,我偏偏抢走了弟弟的房子
更新时间:2026-03-17 20:00 浏览量:1
文|元舞
总有一本是你喜欢的故事
母亲发病拉我一起跳楼。
父亲一心出轨,但好歹救了我们一命。
闹了十几年,终于等到爷爷去世。
爷爷临终前骂我是吸血鬼并断绝关系。
爷爷葬礼上,父亲瓜分财产,将房子留给弟弟。
都说我是白眼狼,那我便坐实了这个罪名。
1.
我还没去过任何婚礼,却参加了人生的第一场葬礼。
“请逝者儿女、子孙做最后的告别。”
我穿着一身黑色装束,站在第一排听着司仪的话,往棺材里冰冷的尸体献上了花束。
我看着爷爷被慢慢推远,随熊熊火光尽数吞噬掉他的皮肉和骨头。
仪式结束后,我爸刚走出来殡仪馆门口,就毫不顾忌和其余亲戚大谈起了以后的财产分割,势在必得的嘴脸没有一丝对自己父亲尸骨未凉的悲伤。
“对,我爸的房子我是打算给阿军的。她迟早要嫁,一个女孩给来也没用。”
我弟站在我旁边,全程戴着蓝牙耳机,打开游戏界面获得MVP击杀的同时,他也这样轻松赢得了他未来的一间房子。
“阿妹也没有意见的,对吧?”
我爸看向了我,嘴角的笑没有直达眼底,对我带着通知命令的语气。
还未等我开口回答,身边一直待我还算友善的姑姑又再问了一句:“你妈妈最近还好吗?”
“她今天上班。”
我故作大声的试图要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生怕有人不知道我妈的状况。
周遭的亲戚很快交头接耳,目光怪异地往我身上打量,眼睛瞟了又瞟,一阵阵窃窃私语起来。
“她居然还能上班。”
“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吧,好吓人,那个女人有问题的。”
“谁会收那种疯子啊?”
“疯了吧?居然还能从精神病院放出来?”
2.
我妈是被我爸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
当年她照顾着还在上学的我,和刚出生的弟弟。也许是出于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和缺乏安全感,她在我爸身边偷偷安插了眼线,极度疯狂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她闯进我爸的办公室,亲眼抓到了他和秘书偷情的证据。当着公司所有人面前,瞬间撕破了他身为好父亲的伪善人皮。
这事让我的“好父亲”颜面扫尽,那个秘书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他最后决定娶心爱的狐狸精回家。
“你好好在家,我出去一下。”
冷静提出离婚的母亲在某天午后,留下这一句话消失了。
我一个人在家看管着还在吃奶的弟弟,窗外天色越来越暗,肚子不争气的一直在响,只能吃下餐桌上早餐留下的半个包子。
婴儿床的弟弟哭得叽里呱啦,吵得我忍不住骂了他一句:“闭嘴听到没有!”
随着动画片结束的声音,终于有人敲响了家门。
是两个陌生男子的面孔,他们拿出证件,目光坚定又满是悲悯的看向我问道————
“警察,我们接到报警,有人跳河自杀。小朋友,你看看这是你母亲吗?”
手机上那个裹着毛毯面色苍白的女人,目光痴呆得仿佛已经被剥离了生命,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我坐上了警车,接她回来的一路上,我都记得十分不真实。
我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抛下他们而自杀?
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我醒过来就好了。
我依旧拥有带我去吃麦当劳的父亲,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母亲和一个可爱不吵闹的弟弟。
梅雨季节特有的霉味闷得人脑袋混沌,我早早睁开了眼,准备洗漱上学。
母亲一切如常,抱着哄睡的弟弟一脸慈爱。她轻轻把他放回婴儿床上,嘱咐我快吃上学的早餐。
昨天自杀的事情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我喝下第一口香甜的小米粥,心里传来平和的暖意。
再一口,我的母亲朝我走了过来。
她从后猛的用力拉住了我的头发,声音依旧如慈母一般温柔。
她说:“给你绑辫子吧。”
她的手指不断捣弄着我的头发,但手上没有任何扎头发的皮筋,我有些疑惑。
“来,很快就好了,就一下,漂漂亮亮的。”
慢慢的,她双手环上了我的脖子......忽然一下把我从椅子上扯起!
我的整个人失重,膝盖吃痛的撞到了桌面。我的手一下没能抓住椅子,在惊恐害怕中被拉到了空旷的阳台。
外面的风吹得凌冽,快下雨了,电闪雷鸣的光打在我妈面目狰狞的脸上。
她依旧对我哄说着,声量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很快就没事了!来!你跟我这边来!我们扎辫子!很快,一点不痛的!”
我妈想拉着我自杀!!!
拉着我彻底结束这场可笑的婚姻!
终于明白过来的我被吓得连忙挣扎起来:“不!妈,妈!我不想要扎辫子了!”
但为什么,偏偏是我?偏偏只有我,被她带上了死亡的高台!
在后背狠狠撞上十层阳台边缘的那一刻,我的美梦终于死了。
3.
是回来收拾行李的我爸把我扯了回来。
他把她的头按进了冷水,把她整个人绑在了房间。
我没有一刻感觉我爸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尽管他已经是一个带着出轨罪名,让这个家支离破碎的罪魁祸首。
他很快请来了不知从谁那里听信的神婆,给癫狂得神志不清的我妈灌进了满是香灰的水。我站在一旁,看着她歇斯底里对着我爸喊叫。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是你骗我嫁给你的!”
“你们所有人都是魔鬼!”
到了最后,变成了全是粗鄙骂人的言语。
我躲进了房间,捂着耳朵,尽量想一些最近开心的事。
比如,我收到了同班男生的告白。
脑海里青涩脸庞的男孩,还有那情窦初开的画面,随着门外我妈的一声尖叫,又被拉了回来。
喜欢的代价是什么,或许会是无边无际袭来的黑暗,变成一道囚笼。
“等你长大,就会理解我了。”
这是我爸抛下我们的最后一句话。
母亲被他绑着送进了精神病院,我弟弟被法院判给了他,跟随着去了隔壁城市,只有寒暑假会回来。
我在那段升上初中的日子和爷爷两个人住在了一块。
“天天写完作业就知道看电视!”
他似乎对我一切都不满意,成绩再漂亮也入不了他的眼,稍有忤逆他的行为就会被骂得一文不值。
但我依旧要跟着他,吃他做的饭,用他的钱去交学费。
叛逆的我唯一能报复他的,就是仗着他记性不好,每逢他不在家我就偷拿掉他钱包里的一些零钱。结果很快还是被他发现,狠狠用衣架子打了一顿。
“什么不学,学偷钱!我让你学不好!”
“我错了啊,我不敢了爷爷......”我哭喊着,承诺再也不会做这么龌龊的事。
也幸亏了爷爷的陪伴,我没有走上学习之外的歪路。
直到我妈回来,吃着大罐大罐的药,人已经恢复如初。
爷爷他依旧时不时供给我生活补贴。而当我顺利考上大学,我也得到了他的一个“好消息”。
他要结婚了。
4.
我奶奶是在我幼儿园的时候去世的。
男人的花心也许是可以家族遗传的,我爷爷娶了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女人回家照顾他。我从不会称呼她二奶奶,最多只叫她一声阿婶。
阿婶似乎并不爱和我见面,大学每逢假期回来陪爷爷在他家喝上一壶茶聊聊天,我都从未见过她一同出现。
唯一知道她长什么样,是那张墙上的结婚照,以及偶尔来茶馆问他拿生活费的时候。
爷爷离开茶馆去买菜的背影,依旧是孤零零一个。
他说,阿婶她出去玩了。
那一晚爷爷意外心脏病发,我因为快毕业的大学论文学业无法回来,被一通未知来电数落了快半小时。
是阿婶。
她从没对我说过这么多的话,中气十足。
“你爷爷给你那么多钱,哎呀你有空就多请假来陪陪他呗。我现在身体也不好,照顾不了他那么多。”
我知道,这个还尚在中年晚期的女人吃穿用度一直挥霍着爷爷的钱,却开始在这种时候对她合法的丈夫避之不及。
为什么偏偏是我拿过爷爷的钱就要办事,因为我年轻好欺负吗?
我拨下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电话。
“喂,你在哪?爷爷病了。”
我再一次和我爸有了联系,久违的父女通话里,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回来。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听着着急,像是一个十分关心自己父亲的儿子。
“你千万别让那个人拿完爷爷的养老金。她不是个好人。”
他对我连连嘱咐道:“你有空就一个人去接爷爷出院,爸爸脱不开身。”
我有空?我怎么会有空?
刚出社会的我,还没拿到第一份工资,就要这样牺牲掉全勤。没有人为我考虑过,甚至让我勇于牺牲。
我内心堵得慌,卡在嗓子眼说不出任何的话。
而男人的字里行间没有任何一句要回来的意思,最后还对我问道:“阿妹,你现在有钱吗?”
我从弟弟那里得知了我爸在公司欠了一屁股债,除了要养他,还有那个狐狸精阿姨接连生下的一儿一女,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我爸要钱的电话从那时候开始接连不断,我没敢跟我妈透露丁点消息,生怕又激起她的情绪,最后狠下心拉黑了对方。
念及弟弟也许现在处境艰难,我不得不又给备战高考的他发了个红包过去。
“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
我独自请了假接爷爷出院,在扶他上车的时候,被好心的出租司机出手帮了忙。
“谢谢你。”
这三个字,几近哽咽。
我汗如雨下,分不清自己眼角逼出来的汗还是泪。所有枷锁似乎都加在了我的身上,他们永远有自己的苦衷,而我永远不能有自己的理由。
爷爷住的旧房子没有电梯,我扶着他一步步爬上楼梯,进了家门。
直到他安然睡下,我筋疲力尽得双腿发软,再走出来对面这又高又陡的楼梯,产生了一瞬的晕眩。
我的脑海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我就这样摔下去,就可以死个痛快了吧?
5.
我第二次坐上了警车,是在某个早上接到了警察的通知。
爷爷在路上摔了一跤,被热心群众扶起。他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手机的第一个号码就是我的。
我又一次撇下工作请了假带他回家,被警察连连教育。
“多照顾照顾好老人家,一个人住危险。”
独居的爷爷没过几个月,果不其然病重恶化了。
我爸终于觉得到了应该自己出现的时刻。
他拿走了爷爷的身份证和存折,选了养老院里最便宜的套餐,自己又回了隔壁城市,用那些剩下的钱一次还清了债务。
那个年轻的阿婶跑了,没有金钱的陪伴在她眼里彻底失去了意义,只是她不愿意离婚,似乎在等爷爷耗尽最后一丝生命。
顿觉自己儿子是个吸血鬼的爷爷在养老院给我打来了电话,大声对我命令:“我打不通你爸的电话!你马上让你爸回来!我要出院,你现在要带我出院!”
我怎么可能带他出来,所有的手续都在我爸那里,就连探望都要提前经过他的同意,养老院才会放我进去。
我在电话另一头摇摇头,无能为力的好心劝道并承诺:“爷爷,我带不了你出院。你想喝茶的话,我可以推你出来散散心好不好?”
“你也是冷血的!我供了你上学那么多年,这点要求也不愿意!我待在这里生不如死!”
“对不起爷爷,对不起......”
我感受到他用衣架子鞭打在我身上的疤痕,又再传来一阵阵钝痛。
“断绝关系,我要和你断绝关系!你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你们全是吸血鬼!”
随着一声狠觉的挂断,爷爷他忘了。忘了我陪他住院,忘了我扛着他出院上楼,更忘了每一壶茶的交谈。
我也是那个吸血的人,只是稍微有良心了一点。而这点良心,根本得不到任何谅解。
我的心冷了半截,又不知怎的松了口气,身上的枷锁轻了一点。
接到爷爷去世的消息,是在下班的公交车上。养老院的护士告诉我,他一个人在养老院的床上失去了呼吸。
死得好啊,他自由了,我甚至有些羡慕。
元舞小书房,欢迎大家~
每天更新,分上下两篇发全文,头条原创首发,感谢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