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德云社完成首演,曲艺家们坦言这是好事情,带火周边区域,丰富演艺市场
更新时间:2026-03-19 20:22 浏览量:1
3月18日下午,上海德云社在四川北路的群众影剧院揭牌亮相,当晚,郭德纲和于谦作为大轴的首场演出在新剧场与观众见面。作为开业演出,上海德云社将连演九场,同时在市民当中掀起了一场关于相声的讨论热潮。
3月18日,郭德纲与于谦在上海德云社新剧场开幕仪式上
本期的新闻晨报《上海会客厅》,我们就此采访了沪上曲艺界和文化界人士,听听他们对德云社在上海开设分社的看法
著名评话表演艺术家吴新伯是上海评弹团国家一级演员,师从评话表演艺术家顾宏伯、吴君玉、沈守梅,他长期从事评话表演,其表演风格深受江浙沪地区观众喜爱。
相声是曲艺的重要门类之一。作为中国曲艺家协会副主席、上海市曲艺家协会主席,吴新伯支持相声人才培养与传承,上海市曲艺家协会除了有北方曲艺艺术委员会,理事和会员中也有不少相声演员,每年在沪的相声社团青年会员也会参与协会的培训。
作为评话表演艺术家,吴新伯注重曲艺各门类间的融合,包括与一些在沪相声演员的交流。2011年,他曾与上海相声大会创始人、田耘社班主、相声演员赵松涛合作,参与了“京腔吴韵”演出项目。“我们说的是南北评话,我的评话和北方的评书,我们合作了这样一个小节目。”吴新伯告诉记者。
在吴新伯记忆当中,当时北方的一些相声节目刚刚在上海重新登台演出,包括赵松涛的田耘社、李国靖和金岩的品欢相声、高鹤彩的笑乐汇,还有一些飘在各地的相声团体来沪。由于赵松涛没有固定的演出场地,通过吴新伯的沟通协调,将上海评弹团的乡音书苑临时借给使用。
上海德云社演出散场(3月19日下午拍摄)
对于这次德云社在上海开设分社并推出开业演出,吴新伯个人表示了肯定的态度:“我认为非常好,从周围的朋友来看,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丰富了上海的文艺演出市场,而且对四川北路繁荣带来了好处。现在文商旅体展结合,虹口区做得相当好,德云社有它自己的粉丝和社会知名度。上海本来就是一个海纳百川的城市,当年阿拉苏州评弹老一辈们到上海,也是这样站住脚跟的。”
吴新伯还告诉记者,如果有适当的机会,他一定会去上海德云社看演出的。
上海评弹团团长高博文是虹口人,小时候就住在群众影剧院对面的弄堂里。在这位评弹名家看来:“上海历来是各类文化荟萃繁荣兴盛之地,这也是上海的文化底气和自信。开放包容是上海的底色,欢迎德云社在上海开业,更欢迎他们选择了虹口四川北路,祝红红火火!”
高博文告诉记者,他准备近日去群众影剧院新剧场观看上海德云社的演出。“去看看他们的演出,学习学习。”高博文说。
对于上海德云社剧场的开业,上海市独脚戏艺术传承中心(上海市人民滑稽剧团)副主任潘前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上海德云社让上海的观众多了一种喜剧选择,滑稽人只需要做好自己,有机会去学习学习,取长补短,坚守初心,坚守舞台,静待花开。”
一辆公交车驶过上海群众影剧院门口(3月19日晚上拍摄)
国家一级文学编辑、故事家、“滑稽王小毛”编剧葛明铭曾担任过上海市曲艺家协会副主席,也担任过协会相声专业委员会主任,在他看来,相声在上海的走红其实是有一个发展过程的。
“从上世纪50年代到现在,除了文革10年,相声到上海演出基本没断过,不能说年年来,隔三岔五来总是有的。但在2000年之前,相声在上海总是不温不火,上海人并不排斥相声,但也没有出现追捧的情况。2010年左右,小剧场相声开始比较流行,出现了一批上海优秀青年演员,包括金岩、李国靖、赵松涛、严夏、张文泽、陆铭俊等,上海曲协也专门成立了相声专委会(后更名为北方曲艺艺术委员会),做了一些推动工作,青年人开始进剧场听相声了,再加上郭德纲的走红以及上海人口结构的变化,使得相声在上海的热度有了很大提高,在这种大背景下,才有了“咖啡和大蒜”的论调,其实也是当时上海滑稽危机感的应激表现。”
3月18日晚上,德云社上海剧场首场演出,张鹤伦与郎鹤炎在表演《大学毕业》时学起了上海话,但在抖一个上海特色包袱的时候,出现了小失误。据一位在现场观看演出的博主介绍:“两人设计了一段上海方言表演和几个上海特色包袱,但表演的时候张鹤伦失误,郎鹤炎设法补救,但没能找补回来。”
葛明铭个人认为:“从张鹤伦台词当中的‘海大’到‘上海大学’再到‘复旦大学’,这个包袱没有完全设计好。”
徐静波(右1)与高博文在儿时都曾就读于川公路第一小学
知名学者、复旦大学徐静波教授翻译过日本作家村松梢风的《魔都》,并著有《魔都往事》一书,从个人视角丰富了上海城市历史的维度,在今年,他还将推出一本与上海有关的新书。徐静波教授小时候曾经住在虹口吴淞路,他当时就读的川公路第一小学就在群众影剧院隔壁,因此对这家老影院记忆深刻。
“我想,德云社这次可以救活群众影剧院。”徐静波教授说。
上海德云社剧场外有咖啡服务区提供咖啡
对于最近市民热议的“大蒜和咖啡”,徐静波教授个人认为:“大家也不要把相声简单地视为大蒜,侯宝林的相声绝对是高水平的艺术。当然,相声把握不当,容易流为庸俗,这个尺度,需要相声人自己来把握。上海的滑稽,也一样。我觉得德云社来上海是好事,给海派文化注入新的元素,进一步丰富海派文化。德云社也可汲取上海的咖啡因子,希望他们能开出一条海派相声的新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