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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岁徐姐相亲,提5个硬性条件,介绍人和男方都吓跑了

更新时间:2026-01-05 02:18  浏览量:2

引子:风波起

四十九岁的徐静,我们都喊她徐姐。

她在这条老街上开了家裁缝铺,开了快二十年了。

铺子不大,就临街一间门脸,白天把缝纫机搬到门口,哒哒哒的,人从街上过,总能听见。

这天下午,日头懒洋洋的,徐姐正低着头,给一条西裤撬边。

她眼神好,手也稳,一针一线,均匀得像机器印出来的。

介绍人闻筝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

“哎哟,我的好姐姐,还忙着呢?”

闻筝嗓门大,人也热情,就是那股热情里头,总透着点精明。

徐姐头没抬,手里的活也没停。

“闻大姐来了。”

“可不是,我这不惦记着你的事儿嘛。”

闻筝自来熟地搬了个小马扎,紧挨着徐姐坐下,身子探过来,压低了声音。

“上次跟你说那个事,我给你落实好了。”

徐姐停了针,拿起剪刀“咔哒”一下剪断线头,这才抬眼看她。

“什么事?”

“你瞧你这记性。”

闻筝拍了下大腿,有点夸张地叫起来。

“给你介绍对象的事呀!”

徐姐拿起裤子抖了抖,挂到一旁的衣架上,语气淡淡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对象了?”

“哎呀,你没说,我知道你想。”

闻筝凑得更近了,一股廉价香水味直往徐姐鼻子里钻。

“你儿子修远,多有出息,都在国外读博士了,过两年回来就是大学教授。”

“你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吃了多少苦,我们这些老邻居都看在眼里。”

“现在儿子不用你操心了,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呀。”

徐姐没做声,走到里屋,拎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闻筝的话,像把钝刀子,一下下戳着她的心。

苦吗?

那不是一个“苦”字能说清的。

“我一个人过得挺好。”

徐姐端着搪瓷杯,慢慢喝着水,水是凉的,正好浇熄心里那点翻腾。

“好什么呀。”

闻筝跟了进来,嘴像机关枪似的。

“一个人冷锅冷灶的,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跟你说,这次这个,条件真是一等一的好。”

“姓谢,叫谢柏舟,五十二,比你大三岁,正好。”

“老婆前几年病走了,有个女儿也嫁到外地了,现在就一个人。”

“人家可是国企的领导,捧着铁饭碗,退休金都比我们工资高。”

“长得也精神,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就住隔壁那条街,知根知底。”

徐姐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年,上门来说媒的,闻筝不是第一个。

可她心里那道门,早就关死了。

“人家谢老师就一个要求,想找个本分、会持家的女人,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闻筝看徐姐不为所动,开始下猛药。

“静姐,我可跟你说交心的话。”

“你都这个岁数了,儿子也大了,图个啥?不就图个老来伴吗?”

“这谢老师,人品、条件,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人家那边我都说好了,就等你点头,咱们后天,就去街口那个‘静心茶馆’见个面。”

徐-静看着闻筝那张因为说得太起劲而微微泛红的脸。

她知道,闻筝这么卖力,事成了,谢家那边少不了一份厚礼。

她本想一口回绝。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或许,是“老来伴”三个字触动了她。

或许,是儿子上次视频时,小心翼翼地问她:“妈,你一个人孤不孤单?”

她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都是别人的。

铺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她和自己的影子。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闻筝都有些不耐烦了。

“行吧。”

徐姐轻轻吐出两个字。

“就见一面。”

闻筝立刻喜笑颜开,一拍巴掌。

“哎哟!这就对啦!”

“你放心,姐给你办的事,保管妥妥的!”

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又叮嘱道。

“后天下午两点,‘静心茶馆’,你穿得干净利索点,别总穿这身灰扑扑的。”

“人家谢老师可是个体面人。”

徐姐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闻筝心满意足地走了。

裁缝铺里又恢复了安静。

徐姐坐回缝纫机前,却没有再拿起活儿。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是一个年轻男孩的笑脸,灿烂得像夏天的太阳。

那是她儿子,徐修远。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脸,眼神是这条老街上谁也没见过的温柔。

儿子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这半辈子唯一的奔头。

现在天晴了,地阔了,她这个拉车的人,好像是该歇歇了。

可她这辆破车,还能找到愿意同行的人吗?

徐姐看着手机,轻轻叹了口气。

01 茶馆里的“审判”

后天,下午一点半。

徐姐关了裁缝铺的门。

她听了闻筝的话,换了身衣服。

不是什么新衣服,就是一件香芋紫的衬衫,自己做的,领口和袖口熨得笔挺。

下身是条黑色的长裤,也是自己裁的,显得腿很直。

她头发不长,刚到耳朵,洗得干干净净,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没擦任何东西,但气色看着还不错,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也沉淀出一种别样的平静。

她没迟到,也没早到,一点五十八分,准时走进“静心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光线有点暗,飘着一股茶叶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

闻筝早就在靠窗的卡座那儿招手了。

“这儿,静姐,这儿!”

徐姐走过去,闻筝身边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应该就是那个谢柏舟了。

个子不高,有点啤酒肚,头发梳得油亮,白衬衫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眼。

他戴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徐姐。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估量一件货。

徐姐心里微微一沉,但脸上没露出来。

“来,我介绍一下。”

闻筝热情地拉着徐姐坐下。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谢老师,谢柏舟。”

“谢老师,这位就是徐静,徐姐。”

谢柏舟点点头,重新坐下,架子端得挺足。

“徐女士,你好。”

“谢先生,你好。”

徐姐也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闻筝赶紧张罗着点茶。

“来一壶龙井,再来几碟茶点,瓜子花生都上点。”

她对着服务员说完,又转向两人,笑呵呵地打圆场。

“你们看,多有缘分,一个姓谢,一个姓徐,都这么斯文。”

谢柏舟推了推眼镜,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开了口。

“闻大姐都跟我说了,徐女士的情况,我大致了解。”

他顿了顿,看着徐姐,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辛苦了。”

这话听着是客气,可那调子,让徐姐觉得很不舒服。

像是领导在慰问下属。

徐姐没接话,只是端起刚上来的茶,轻轻吹了吹。

闻筝见状,赶紧捅了捅徐姐的胳膊。

“静姐,谢老师跟你说话呢。”

徐姐放下茶杯,看着谢柏舟,平静地说。

“不辛苦,我儿子很懂事。”

谢柏舟“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听说徐女士自己开了个裁缝铺?”

“嗯。”

“那一个月,收入怎么样?稳定吗?”

问题很直接,也很无礼。

闻筝的脸都僵了一下,想打岔,可谢柏舟的眼神制止了她。

徐姐心里那点仅存的期望,彻底凉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谢柏舟的眼睛。

“养活自己,供儿子读书,够了。”

谢柏舟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评估什么。

“嗯,女人有份自己的事做,挺好。”

“不过,以后要是我们在一起了,那个小铺子,就没必要开了。”

“我一个人的工资和退休金,足够我们两个人过上很体面的生活。”

“你就在家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养养花,清闲一点。”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已经在规划徐姐的未来。

闻筝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拼命给徐姐使眼色,那意思是:你听听,多好的条件,快答应啊!

徐姐没看闻筝。

她看着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没笑出来,只是把茶杯往前推了推,身子坐直了些。

“谢先生。”

她一开口,谢柏舟和闻筝都愣住了。

因为她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清清楚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既然是相亲,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先说在前面比较好。”

谢柏舟眉毛一挑,似乎来了兴趣。

“哦?徐女士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闻筝也紧张地看着徐姐,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徐姐不紧不慢,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如果要在一起,男方必须先做一次全面的财产公证。”

“婚前财产,各自保管。婚后收入,共同持有,但账目必须清晰,每个月都要对账。”

这话一出,谢柏舟的脸色就变了。

闻筝更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静姐,你这是说啥呢!”

徐姐没理她,看着谢柏舟,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家里大小开销,包括水电煤气、买菜购物、人情往来,必须 AA 制。”

“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挣的,你的钱,也是你单位发的。”

“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谢柏舟的嘴角开始抽搐,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已经从审视变成了错愕。

徐姐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依旧平稳。

“第三,我不做免费的保姆。”

“家务可以一起做,饭可以轮流做。”

“如果男方今天不想动,可以,请按市场价支付家政服务费给我,一小时三十块。”

“洗衣、做饭、打扫,明码标价。”

闻筝已经快哭了,她拼命在桌子底下踢徐姐的脚。

可徐姐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她伸出第四根手指。

“第四,男方的亲戚朋友,我不负责招待。”

“逢年过节,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如果需要我出面应酬,可以,同样按照市场价,算作加班,三倍工资。”

谢柏舟的脸,已经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徐姐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徐姐伸出了第五根,也是最后一根手指。

她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谢柏舟那微微颤抖的手上。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男方名下,必须有一套全款付清、没有任何贷款的房子,房产证上,要加上我的名字。”

“不是婚后加,是领证之前,就必须加好。”

“这五个条件,是硬性的,一条都不能少。”

“谢先生,您要是都能接受,我们再往下谈。”

“要是有一条做不到,那今天这杯茶,我请了,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别再联系了。”

说完,整个茶馆仿佛都安静了。

空气凝固了,像一块冻住的猪油。

闻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谢柏舟“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他指着徐姐,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你……”

他“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他那点国企领导的体面和斯文,此刻碎了一地。

“你这是找老伴,还是抢银行啊!”

他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简直是疯了!不可理喻!”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公文包,看都不再看徐姐一眼,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茶馆。

“哎,谢老师!谢老师!”

闻筝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卡座里,只剩下徐姐一个人。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但她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块钱,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也慢慢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

她眯了眯眼,看见闻筝没追上谢柏舟,正叉着腰,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跺脚。

看到徐姐出来,闻筝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下就冲了过来。

“徐静!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连“静姐”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你是不是诚心搅局的?啊?”

“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我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你提的那些是什么条件?是人能提出来的吗?”

“财产公证?AA制?做家务还要钱?”

“你最离谱的是最后一条,还没怎么样呢,就要人家房子加你名字?你怎么不去抢啊!”

“你当自己是十八岁的大姑娘啊?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做这种白日梦!”

闻筝的声音又尖又响,引得街上的人都朝这边看。

徐姐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听着。

等闻筝骂累了,喘着粗气了,她才淡淡地开口。

“说完了吗?”

闻筝一愣。

“说完,我就回去了。”

徐姐转身就走,背挺得笔直。

“你!”

闻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背影,骂了一句。

“活该你一辈子单身!神经病!”

徐姐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她一步一步,走回自己那个小小的裁缝铺。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孤单,但笔直。

02 街坊间的流言

一滴水掉进油锅里,会怎么样?

会炸。

徐姐相亲提了五个“硬性条件”,把国企领导吓跑了的事,就是那滴水。

而这条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就是那锅滚烫的油。

不到一天,整个街区,从街头的杂货铺,到街尾的棋牌室,都知道了。

版本传得五花八门。

“听说了吗?徐裁缝去相亲,要人家一半家产呢!”

“不止不止,我听说啊,她要人家把工资卡都上交,每个月只给三百块零花钱。”

“做个饭都要按小时收费,比我们请的钟点工还贵!”

“最吓人的是,还没结婚就要房子加名字,这是图谋不轨啊!”

“啧啧啧,看不出来,平时安安分分的,心那么大。”

“可不是嘛,都快五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天仙下凡呢?”

始作俑者,自然是闻筝。

她觉得自己丢了天大的面子,不仅没拿到谢家的好处,还在谢柏舟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这口恶气,她不出不快。

于是,她见人就说,添油加醋,把徐姐形容成一个贪得无厌、异想天开的老女人。

而那个被“吓跑”的谢柏舟,反倒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

“谢老师多好的人啊,老实本分,就想找个伴儿,结果碰上这么个奇葩。”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流言蜚语像长了脚的苍蝇,嗡嗡嗡地,围着徐姐的裁缝铺打转。

街坊邻居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客气,是平常。

现在,是好奇,是鄙夷,是探究。

有的人路过她铺子门口,会故意放慢脚步,朝里面张望,然后和同伴捂着嘴,窃窃私语地走开。

有的大妈来改裤脚,会状似无意地问一句。

“徐姐啊,听说你最近在找对象啊?”

“要求挺高的嘛。”

那语气里的调侃和讥讽,藏都藏不住。

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

每天准时开门,把缝纫机搬到门口。

哒哒哒,哒哒哒。

缝纫机的声音,成了她对抗全世界的武器。

她不解释,不争辩。

别人问,她就笑笑,或者干脆当没听见。

她低着头,所有的专注力,都在那一针一线上。

仿佛那些流言,那些目光,都和她无关。

可真的无关吗?

只有她自己知道,夜深人静,关了铺子门,回到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小房间里。

那种被全世界孤立的滋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不致命,但疼。

她会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旧木柜。

柜子里,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是一沓厚厚的欠条。

每一张,都印着她那个消失了快二十年的前夫的名字。

赌债。

高利贷。

一张张,一条条,是她前半生所有的噩梦。

旁边,是另一沓更厚的纸。

那是她一张张的还款凭证。

有银行的回单,有手写的收据。

每一张,都记录着她当初是怎么一分一分地挣,一百一百地还。

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回来给人做衣服,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最难的时候,为了给儿子交学费,她去卖过血。

那几十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了她十年。

她硬是靠着自己这双手,一针一线,把这座山给搬走了。

她合上铁皮盒子,重新锁好柜子。

这就是她不敢再相信男人,不敢再轻易触碰感情的原因。

她怕了。

她怕那种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另一个人手上,结果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推进深渊的感觉。

她那五个条件,在外人听来,是天方夜谭,是贪得无厌。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字的背后,都是血和泪。

财产公证,AA制?

因为她怕了那种你侬我侬时,对方哄着你掏空家底,转头就拿去豪赌的背叛。

做家务要钱?

因为她怕了那种把女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自己却当甩手掌柜的自私。

不招待亲戚?

因为她怕了那些在她最难的时候,只会冷嘲热讽,却在她还清债务后,又想来攀关系的所谓“亲人”。

至于房子加名字……

那不是贪图。

那是她想要一份看得见、摸得着,被法律保护的安全感。

是她作为一个女人,在受尽欺骗和抛弃后,给自己上的最后一道保险。

这些,她跟谁说去?

说了,谁又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在为自己的贪婪找借口。

徐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黑暗中,她又摸出了手机。

点亮屏幕,看着儿子徐修远的笑脸。

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她所有的苦,所有的累,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都值了。

她给儿子发了条微信。

“儿子,睡了吗?”

那边很快就回了,是语音。

“妈,我刚从实验室回来。你那边是下午吧?怎么了?”

儿子的声音,清朗又温暖,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里的黑暗角落。

徐-姐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一遍又一遍。

她打字回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妈。”

“对了,我下个月有个很重要的国际学术会议,我的导师推荐我去做报告了。”

“要是顺利,没准能拿个奖呢!”

徐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所有的委屈和难过,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快速地打着字,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真的吗?太好了!我儿子真棒!”

“你一定要好好准备,别紧张,妈相信你!”

“哈哈,知道啦。您也别太累,裁缝铺的活儿,别接那么多了,要注意身体。”

“知道知道,你妈身体好着呢。”

和儿子聊完天,徐姐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被搬开了一大半。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过身,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流言,没有白眼。

只有儿子小时候,拉着她的手,在夕阳下奔跑的样子。

03 一碗馄饨的温度

流言发酵的第三天,徐姐的裁缝铺,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是住在街尾的时佳禾,时阿姨。

时阿姨和徐姐差不多大,是个退休的小学老师,为人正直,不爱掺和邻里的是非。

她是这条街上,为数不多,没有用异样眼光看徐姐的人。

她没拿衣服来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老徐,忙着呢?”

时阿姨的声音很温和。

徐姐抬起头,看到是她,紧绷了几天的脸,稍微松弛了一点。

“老时,你怎么来了?”

“我包了点荠菜馄饨,给你送点尝尝。”

时阿姨把保温桶放在缝纫机旁的小桌上,拧开盖子。

一股鲜香的热气冒了出来。

“快趁热吃,我看着你。”

徐姐看着那碗白白胖胖、飘着虾皮和紫菜的馄饨,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这几天,她都是随便对付两口。

不是不饿,是没胃口。

心里堵着事,吃什么都像在嚼蜡。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时阿姨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我还不知道你?一有事就钻牛角尖,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她把筷子递给徐姐。

“吃吧,天大的事,也得填饱了肚子再说。”

徐姐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放进嘴里。

皮薄馅大,满口清香。

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

吃着吃着,眼圈就红了。

时阿姨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吃。

等她吃完半碗,才轻声开口。

“街上的话,别往心里去。”

徐姐的手一顿,低着头,没做声。

“那帮人,嘴碎,心坏。今天东家长,明天西家短,没一天安生。”

时阿-姨继续说。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闻筝那个大嘴巴,为了点介绍费,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还有那个姓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油头滑脑的,配不上你。”

徐姐放下筷子,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老时,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提的那些条件,是不是很吓人?”

时阿姨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心疼。

“不。一点也不。”

“我知道你为什么提那些条件。”

“他们不知道,我知道。”

时阿姨是看着徐姐怎么从那段地狱般的日子里爬出来的。

丈夫欠了赌债跑路,债主天天上门。

泼油漆,砸玻璃。

徐姐一个女人,抱着还不到十岁的儿子,跪在地上求人家。

她没哭,也没闹。

她就一句话:“人跑了,债我来还。给我点时间。”

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

可她硬是说到做到了。

那些年,时阿-姨没少接济她。

有时候是半袋米,有时候是一篮子菜。

她看着徐姐的背影,从被压弯,到一点点挺直。

她比任何人都懂,徐姐那五个条件,不是贪婪,是伤疤。

是她用半辈子血泪,给自己筑起的一道墙。

“你没错,静。”

时阿姨握住徐姐冰凉的手。

“是他们不懂你。”

“你只是想保护自己,这有什么错?”

徐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

是被人理解的暖意,融化了她心里的冰。

这几天,她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刺的刺猬,独自对抗着全世界的恶意。

时阿-姨的这几句话,就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了她的刺。

“我就是……就是觉得不甘心。”

徐姐哽咽着说。

“我没想占他便宜,我只想找个能让我踏实的人。”

“可为什么,在他们眼里,我就成了个怪物?”

“那个谢柏舟,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菜市场挑拣一颗打蔫的白菜。”

“他想找的不是老伴,是个不用花钱,还能伺候他下半辈子的保姆。”

“凭什么?”

“凭什么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就得放低姿态,就得感恩戴德地接受别人的挑拣?”

“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

她把积压在心里的委D屈,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时阿姨就那么听着,不住地点头。

“对,你说的都对。”

“我们女人,什么时候都不能看轻了自己。”

“你一个人把修远培养得那么出色,你是英雄,不是什么打蔫的白菜。”

“那个姓谢的,他配不上你。是他没福气。”

一碗馄饨,吃完了。

徐姐的心,也暖透了。

她擦干眼泪,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虽然还有点勉强。

“老时,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时阿姨收拾好保温桶,站起身。

“记住我的话,别理那些闲言碎语,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你啊,不是找不到,是能配得上你的人,太少。”

时阿姨走了。

徐姐坐在那里,看着碗里剩下的一点汤。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她依然觉得孤单。

但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孤军奋战了。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懂她的。

这就够了。

她站起来,把碗筷洗干净,放好。

然后,她重新坐回缝-纫机前。

哒哒哒,哒哒哒。

声音比之前,好像更响亮,也更坚定了。

04 真相与一通跨洋电话

暴风雨来临前,天气总是格外压抑。

事情的爆发,是在一个周末的傍晚。

老街中心有个小花园,是街坊邻居晚上纳凉聊天的地方。

徐姐那天收工早,也破天荒地出来透透气。

她没往人堆里凑,就一个人坐在角落的长椅上,看着远处跳广场舞的大妈们。

没想到,冤家路窄。

闻筝和几个相熟的大妈,也拎着扇子,摇摇摆摆地过来了。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徐姐。

闻筝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故意拔高了嗓门。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徐姐嘛。”

“怎么有空出来纳凉了?不去研究你的‘五个条件’了?”

她身边的大妈们立刻哄笑起来。

徐姐皱了皱眉,本想站起来走人。

她不想吵架。

可闻筝不依不饶,带着人,直接围了上来。

“哎,别走啊。”

闻筝一屁股坐在徐姐旁边,那股廉价香水味又来了。

“跟我们说说呗,你那五个条件,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识的学习学习,以后给我们女儿找对象,也好照着这个标准来嘛。”

这话里的刺,又尖又密。

徐姐的脸冷了下来。

“闻大姐,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哟,还生气了?”

闻筝用扇子敲着手心,阴阳怪气地说。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你说你,一个人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儿子出息了,是该享享福了。”

“可你也不能把人家男方当冤大头啊。”

“谢老师多好的人,被你气成那样。”

“人家现在又找了一个,是咱们市文化馆的,比你年轻,比你漂亮,还比你会说话。”

“人家什么条件都没提,就图谢老师人好。”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人啊,得有自知之明。”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大家的眼神,都像看戏一样,落在徐姐身上。

徐姐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她可以忍受背后的议论,但她受不了这种当众的羞辱。

就在她准备站起来,跟闻筝理论的时候。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闻筝,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积点德?”

是时佳禾。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泡着枸杞的茶。

她走到人群中间,站定,目光直视着闻筝。

“人家徐静招你惹你了?你逮着她不放,有意思吗?”

闻筝看到时佳禾,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

毕竟时佳禾是退休教师,在老街坊里威信高。

但她还是不服气地嘟囔。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那些条件,你问问大家,谁听了不觉得离谱?”

“离谱?”

时佳禾冷笑一声。

“你们觉得离谱,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这每一个条件的背后,是什么。”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街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只知道徐静一个人带大了孩子,你们谁知道,她替她那个王八蛋前夫,还了整整三十万的赌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十万!

在二十年前,那是个天文数字。

闻筝也愣住了。

“她……她哪来那么多钱?”

“哪来的?”

时佳禾的眼圈红了。

“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是她一天打三份工换来的!是她去血站卖血挣来的!”

“你们知道她前夫是怎么骗她钱的吗?就是婚前说得天花乱坠,婚后哄着她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做生意,结果一夜之间输个精光,人就消失了!”

“所以她现在要财产公证,要AA制,有错吗?”

“她是被蛇咬了,十年怕井绳!她怕了!”

时佳禾的声音带着颤抖,指着闻筝。

“你说她做家务要钱?”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当年她一边在外面累死累活,一边回来还要伺候那个好吃懒做的男人!那个男人,连个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她怕了再遇到一个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巨婴!”

“你说她不招待亲戚?”

“当年她走投无路,抱着孩子去求遍了所有亲戚,谁借给她一分钱了?谁不是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现在她凭什么要去笑脸相迎那些人?”

人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时佳禾的话镇住了。

他们看着徐姐,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女人。

无法想象,她那瘦弱的肩膀上,曾经扛过那么沉重的担子。

时佳禾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一击。

“至于你们说的,那个最离谱的,房子加名字。”

“你们知道她现在住的那个铺子,当年差点被债主收走吗?”

“她抱着修远,在门口守了三天三夜,才保住了那个唯一的栖身之所!”

“她这辈子,就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谁也抢不走的家!一个能让她睡个安稳觉的地方!”

“这个要求,过分吗?”

“你们谁!谁有资格,去嘲笑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只是想活得安稳一点的女人?”

时佳禾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闻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街坊,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再到同情,最后是深深的敬佩。

徐姐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了满面。

她没想到,时佳-禾会把她所有的伤疤,都揭开给众人看。

疼。

但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感。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凝重的寂静。

是徐姐的手机。

她下意识地接通,按了免提。

“妈!”

是儿子徐修远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喜悦和激动。

“妈!我拿奖了!我拿到那个国际青年学者奖了!”

“还有全额奖学金!我以后读博不用您再寄钱了!”

“妈!我们成功了!我们熬出头了!”

视频电话的屏幕上,是儿子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他身后,是他的导师和同学,正对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整个小花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小块发光的屏幕上。

他们听着那个优秀、懂事的男孩,一声声地喊着“妈”。

他们看着徐姐,看着她一边流泪,一边笑得比谁都灿烂。

这一刻,什么流言,什么非议,都变得苍白无力。

徐姐用她的前半生,证明了她的坚韧。

她的儿子用他的成就,给了她最高光的勋章。

她不需要任何男人的认可。

她自己,就是豪门。

闻筝站在那里,脸色灰败,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看着徐姐,看着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女人,此刻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尾声:尘埃落定

那晚之后,老街的风向,彻底变了。

徐姐不再是那个“异想天开”的奇葩。

她成了街坊邻居口中,“了不起的女人”。

大家路过裁缝铺,不再是探究和讥讽,而是带着一丝敬意。

“徐姐,忙着呢?”

“哎,徐姐,你儿子真给你争气!”

甚至有大妈,专门跑来,不好意思地道歉。

“徐姐,之前……是我们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徐姐还是那个徐姐。

她只是笑笑,点点头。

“都过去了。”

闻筝在家里躲了两天,没敢出门。

第三天,她拎着一篮水果,扭扭捏捏地走进了裁缝铺。

“静……静姐。”

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头低着,不敢看徐姐的眼睛。

“之前……是我不对。”

“我那张嘴,就是欠。”

“你别……别跟我一般见识。”

徐姐正在熨烫一件刚做好的旗袍。

她放下熨斗,看着闻筝。

眼前的女人,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显得有些可怜。

徐姐叹了口气。

“闻大姐,事情过去了。”

“我没怪你。”

“你也没说错,我确实不适合再找了。”

闻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

“不不不,不是的!”

“是我瞎了眼,是那个姓谢的配不上你!”

“静姐,我跟你说,现在好多人托我来给你介绍呢,条件比姓谢的好多了!有大学教授,还有自己开公司的……”

徐姐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不用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释然。

“我现在觉得,一个人挺好。”

“真的,挺好。”

心里的那堵墙,还在。

但她不想再让任何人进来了。

也不需要任何人进来了。

她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成一首诗。

闻筝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水果篮,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轻声说了一句。

“静姐,你保重。”

徐姐点了点头。

裁缝铺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阳光透过门窗照进来,落在缝纫机上,落在那些五颜六色的布料上,暖洋洋的。

徐姐拿起手机,点开儿子的头像。

她给儿子发了条信息。

“儿子,上次你不是说喜欢中式立领的衬衫吗?”

“妈给你挑了块天青色的料子,今天就给你做。”

她放下手机,拿起剪刀。

“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响起。

那么笃定,那么安稳。

她不再等什么老来伴了。

她自己,就是自己最安稳的港湾。

她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阳光照在她花白的鬓角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样子,真美。

场馆介绍
北京老舍茶馆成立于1988年12月15日,取自于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及其名剧《茶馆》,是集京味文化、茶文化、戏曲文化、食文化于一身,融书茶馆、餐茶馆、清茶馆、大茶馆、野茶馆、清音桌茶馆,六大老北京传统茶馆形式于... ... 更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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