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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从诫与周如枚离婚后老茶馆“偶遇”成了梁从诫的哲学

更新时间:2026-01-27 16:18  浏览量:1

1978年夏,北京的风都是热的。梁从诫抱着一摞刚解禁的资料,从国家图书馆侧门出来,一抬头,整个人定在了台阶上。

斜对面老茶馆的玻璃窗后,坐着周如枚。

时光是位手法刁钻的雕塑家。它没带走她,而是将她仔细地“修改”了——眼角细纹如浅溪,鬓间银丝若霜痕,年轻时那过分整齐的轮廓,反而被岁月磨得温润了些。她正低头看书,食指无意识地沿着书页边缘滑动。就这一个细微到几乎被忽略的动作,像颗子弹,倏地击穿了梁从诫二十年的时光护甲。当年,她替他整理手稿,指尖也是这样,一遍遍抚平纸角的卷翘。

腿比脑子快。等梁从诫反应过来,他已站在她桌前。影子落在她的书页上。

周如枚抬起头。

没有电影里的怔忡、失手打翻茶杯或泪眼朦胧。她只是眨了眨眼,像调整焦距,然后,一个极淡、极真实的笑在嘴角化开:“是你啊。”平静得像昨天刚在食堂碰见过。

“好…好久不见。”梁从诫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他顺势坐下,仿佛这只是个稀松平常的午后。桌子窄,他膝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同时微微一缩。这个小小的、礼貌的避让,比千言万语都更尖锐地提醒着他们的现在与过去。

茶上来了,茉莉香片。氤氲的热气成了暂时的帷幕。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合上书。他瞥见封面,是本植物图鉴。

“上个月。江西五七干校那边,终于结束了。”他简短答道。近十年光阴,一句话的重量,轻得让他自己都心惊。他想问她这些年,话到嘴边,却变成:“这茶,还是老样子。”

“嗯。世道在变,这儿的老吴,就认这个味道。”她端起杯子,吹了吹。一个非常“周如枚”式的回答——务实,略带疏离,却又在“老吴”二字里,不经意泄露了她仍是此间常客,拥有着他不曾参与的、安稳的生活秩序。

沉默开始蔓延,但并非全然的尴尬。像两个曾经的登山者,在各自翻越险峰后,于平地上重逢,喘息未定,一时不知从哪座山说起。

“你母亲…身体还好么?”她先开了口。问的是梁思成先生续弦的林洙女士,而非他的生母林徽因。一种得体的、保持距离的关怀。

“还好,就是腿脚不如从前了。”他答,随即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呢?家里…都好吧?”他明知她早已再婚,生活安稳。这问题蠢极了。

“都好。”她两个字轻轻挡回,目光落向他手边那摞资料,“又开始忙了?”

“是啊,有些事,耽搁太久了。”他答。两人忽然都沉默了片刻。空气里,“耽搁”二字在无声地膨胀,挤占了所有角落。他们耽搁的,何止是事业?

梁从诫的视线,无法控制地飘向她的双手。那双手曾在他伏案疾书时,默默递上一杯温水;也曾在那张离婚协议上,签下同样工整的名字。如今,它们松弛了些,安稳地交叠在书本上,没有戒指——这个发现让他心头莫名一空,随即是更深的自嘲:你在期待什么?验证她是否幸福?她的平静本身,不就是最明确的答案么。

他忽然想起那半块一直没扔的“曹素功”墨锭。此刻他荒谬地觉得,自己就是那半块墨,固执地守着一种过时的配方和一段中断的书写;而她,或许早已有了顺手的新墨,写就了截然不同、却同样工整从容的人生篇章。

“你看,”周如枚忽然微微转向窗外,示意他看,“那棵枇杷树,今年果结得真好。”

窗外老墙边,一棵枇杷树亭亭如盖,累累果实已由青转黄,在夏阳下闪着光。梁从诫记起来了,很多很多年前,在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有一次散步路过这里,她似乎也对这棵树表现过一丝兴趣。他当时说了什么?大概是在高谈阔论城市绿化吧,完全没接住她那一刻可能存在的、对寻常果木的短暂温柔。

此刻,他望着那金黄,喉咙发紧。他想说“那年你好像也看过这棵树”,想说“时间过得真快”,更想问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如果当年…”

“这枇杷甜,但核大。”周如枚轻轻说,像在点评,也像在总结。“以前总觉得可惜,现在想想,有核的,才是果子。”

梁从诫蓦然转头看她。

她依旧侧着脸,目光停留在枇杷树上,神色平和。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心湖,涟漪久久不散。她是在说树,还是在说他们?有核,有坚硬无法消融的过去,有遗憾,有无法更改的抉择,但正因如此,那段岁月才是一枚真实的、结在生命枝头的“果子”,而非一朵虚幻的花。

他所有翻腾的、关于“如果”的汹涌思绪,在这一刻,忽然奇异地平复了。他一直在研那半块墨,想象一幅未曾画完的画;而她,早已平静地接受了画作的完成状态,甚至能品味出另一种“完成”的美学。

茶凉了。

周如枚看了看表,一个非常轻微的动作。“我该去接孩子放学了。”她站起身,拿起书和布袋,动作流畅自然。没有留恋,也没有刻意斩断。

“哎,好…”梁从诫也赶忙站起来。

她走到茶馆门口,回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初见面时真切了许多,是一种彻底放松的、告别式的微笑。“保重身体,从诫。能做喜欢的事,就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汇入街上逐渐增多的人流,背影挺直,脚步安稳,一次也没有回头。

梁从诫慢慢坐回椅子,良久,端起那杯冷透的茉莉香片,一饮而尽。苦,涩,然后,舌尖居然泛起一丝极其悠远的、被时间淬过的清甜。

他最终没有追出去,没有要一个联系方式。有些“果核”,本就该让它留在属于它的那枚“果子”里。而人生广阔,他们各自还有很长的、需要独自走下去的路,手里握着不同的笔,磨着不同的墨。

窗外的枇杷树,在夏天的热风里轻轻摇晃,满树金黄,自在安然。

场馆介绍
北京老舍茶馆成立于1988年12月15日,取自于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及其名剧《茶馆》,是集京味文化、茶文化、戏曲文化、食文化于一身,融书茶馆、餐茶馆、清茶馆、大茶馆、野茶馆、清音桌茶馆,六大老北京传统茶馆形式于... ... 更多介绍
场馆地图
宣武区前门西大街正阳市场三号楼3层
乘44路、48路、22路、特2路前门站下
北京老舍茶馆